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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好憤怒,整齊一長條睡袋都快要被蛄蛹起來了。
沉惜長聽見這話,反而笑了:“閉眼不是更奇怪了?”
洛柳:?
沉惜長慢慢地,像是引著洛柳多想:“閉上眼,想什么就不由我決定了...”
洛柳:“……”
他捂住耳朵惱怒道:“你不要再說了,你是變態嗎?!”
說著,看見自己被扔在帳篷一角的衣服,連忙伸長手撈撈,把袋子撈到自己這邊來,警惕地抱住后,像是一只逃避現實,把腦袋藏進洞里的兔子。
他把腦袋埋進睡袋里,期待沉惜長快點完事。
沉惜長看著他的睡袋鼓鼓的。
很可愛。
他靜靜靠坐在帳篷邊上,卻沒有動手。
洛柳等了半天,都不見外頭有動靜,等小心翼翼地把腦袋探出去,卻發現沉惜長已經把手抽出來,正伸在帳外,用水洗著。
洛柳探出半個腦袋,視線小心又謹慎地跟著他轉:“你真的不弄了?”
沉惜長冷淡道:“在外頭弄臟了,不方便。”
洛柳:“你不是帶了換洗嗎?”
沉惜長盯著他,不知道這個人是真傻還是裝傻。
他一字一句地說:“弄到身上,有味道,不方便。”
洛柳立刻哦哦地縮進了自己的睡袋里頭。
好講究,都變態了還這么講究,臭潔癖。
他腦子里好亂,沒想到自己這次只是想試探一下,沉惜長直接給他來了個王炸。
也不知道這人喝醉了會不會斷片?要是會就好了。
或者他剛才就應該直接把沉惜長打暈!
這么胡思亂想,一直到后半夜,洛柳露在外頭的耳朵都是紅的,翻來覆去地睡不著,身邊人一直沒有動靜。
沉惜長閉眼假寐,聽著到了深夜,身邊還在翻來拂去的聲音,冷不丁地開口。
“再不睡我就讓你幫我。”
洛柳的被子猛地一抖,隨后像是毛毛蟲一樣蛄蛹兩下,貼著帳篷邊邊,又離沉惜長遠了點。
洛柳訕訕地想。
這么久了,不都掐了一下嗎,還沒消啊,還是又起來了?
這么胡思亂想著,他居然真的很快就睡著了。
沒過多久,沉惜長睜開眼。
聽著身邊人平緩的呼吸,沉惜長側過頭,盯著他眼下的青黑,這些天,洛柳沒有睡過一個好覺。
這么害怕了,還是要叫自己出來玩,怎么想的?
他伸出手指,眼底像是沾了一點黏膩的色澤,指尖緩慢地,撫過洛柳眼皮下那一點點淺青色。
小時候鬧騰了,長大了,更鬧騰。
-
第二天洛柳醒得很晚。
醒來的時候,帳篷里已經沒有人了,面包牛奶掛在掛門的地方。
沉惜長像是知道他會尷尬,一早就起床出去了。
完蛋,看來昨天不是在做夢了。
洛柳生無可戀地望著帳篷頂。
睡袋睡得他渾身軟綿綿的,此時一點勁頭都沒有,洛柳想不通,昨天沉惜長怎么就說出來了呢?他心里想的是,自己先旁敲側擊地問問沉惜長怎么會這樣,再對癥下藥啊。
沉惜長怎么直接把進度條沖爛了呢。
洛柳苦惱地坐起身翻了翻手機,翻到自己的觀察日記,立刻臭著臉給沉惜長扣分。
嚇唬他扣五分,出老千扣十分,晚上居然對著他耍流氓,這個扣二十分!
洛柳洋洋灑灑扣了五十分,退出界面,才發現沉惜長沒有給他發消息。
洛柳糾結地拿著手機,等手機忽然彈出消息通知后,第一反應卻是砰地把手機扔開了。
等他小心翼翼地撿回來,才發現是何晨問他醒了沒有。
洛柳骨碌爬起來準備和何晨說今天和他們擠一晚上,那樣沉惜長就不用去住酒店。
沒想到他出帳篷時卻看見外頭何晨他們已經開始收帳篷了。
洛柳連忙跑過去問怎么了。
何晨正在努力把帳篷里的骨架抽出來:“營地那邊說今天有陣雨,不能繼續住了。”
哦,不能住了。
嗯? ?
洛柳的表情空白了一瞬。
要是這里不能住了,那他豈不是只能和沈惜長回家一起住了? ! !
他不甘心地問:“真的?天氣預報準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