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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幅樣子實在是可疑,旁邊的警員看兩人親昵的姿態(tài),早覺得這人眼熟,走過來看了眼資料:“你是洛柳吧?”
洛柳:“啊?”
沈惜長看出警員的來歷,低聲說:“不怕,他們要核對一下我們倆的關(guān)系。”
洛柳也跟著被叫進去問話了。
沈惜長看著他的背影,這個時候的笑意才淡了點。
剛被問完的研究生湊過來,很稀罕地問他:“師兄,上次我去找你,你洗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原來是你發(fā)小的?”
沈惜長聽見這話,抬起眼:“創(chuàng)新點找到了?筆錄做完了?”
問話的研究生傷心地閉上了嘴巴。
“還有,”沈惜長看著乖乖進了詢問室的洛柳,眉頭微微皺著,轉(zhuǎn)過頭問解芷,“對面大學的黨委宣傳部的老師聯(lián)系方式是什么?”
第8章
洛柳第一次到問詢室。
問詢室里只有一張桌子,頭頂?shù)臒暨€很亮,兩人背后都是單面玻璃。
他表現(xiàn)得就像是來這里旅游一樣,大大方方地打量了一遍,隨后在凳子上坐下。
洛柳出來得匆忙,身上沒戴什么稱得上是裝飾品的東西,只有手上玩著手機鏈,長長的,珠串一樣的鏈子掛在他瘦削的腕骨間,看起來像是件不菲的藝術(shù)品。
警員這時才發(fā)現(xiàn)忘記收他的手機了。
或許是因為洛柳一進門表現(xiàn)得太過無害。
警員又讓人把他的手機收了。
洛柳現(xiàn)在看起來是個一窮二白的大學生了。
他微微瞇著眼睛,想著剛剛沈惜長坐是在這兒回答的事。
警察先問了幾個基礎問題,等洛柳一一回答,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剛才你在外面那么激動干什么?”
洛柳聲音很輕:“昨天論壇的事情鬧得很大,我聽見他被叫來調(diào)查,有點著急。”
警察在手里的檔案里翻翻:“昨天你也跟他們在論壇上吵吧?說你竹馬很搶手?你不是知道沈惜長沒有嫌疑嗎?急什么?”
洛柳被問得視線飄忽。
他既不能說實話,又不能說謊話,此時憋得很難受。
他總不能說,因為沈惜長是個變態(tài),所以擔心被他們誤會。
他的心虛表現(xiàn)得太明顯,對面的警察看著他依舊的蒼白的臉掂量了一下,神情嚴厲起來,輕輕地一拍桌子。
“你還在想什么?怎么幫他撒謊嗎!?”
跟前人顯然哆嗦了一下,有些為難地抿起沒什么血色的唇。
洛柳問:“我講了,你能保密嗎?警察同志,這是個人隱私。”
警員糾正道,“保不保密要看情況,但是你要老實交代。”
洛柳便老老實實地一點腦袋。
他看起里真像是一點心眼沒有,垂著眼就把事情交代完了。
“沈惜長他好像喜歡男的,我怕他露餡了,你們覺得他是男同,把他抓起來。”
他說完,又輕又快,像是不太確定地補充了一句:“不過你們不用擔心,他應該只喜歡我。”
剛才還聽沈惜長弟弟弟弟叫的警員開始懷疑起了人生。
洛柳抬眼。
他對著光瞇了瞇眼,盡管警官開的是最平常的燈,對他來說也有些刺眼了,白熾燈映著他琥珀色的眸子更淺,叫他比起第一眼柔弱活潑的,多了幾分冷淡神秘,竟有幾分像剛才那人那難搞的樣子。
“你們應該不抓男同吧,警察同志?”
警察:“...不抓。”
剛才那一抬眼又仿佛錯覺般了。
洛柳眼睛彎彎地笑了起來,嘴唇重新染上了點血色。他俏皮地說:“那就好,我老實一點交代,是特別特別喜歡我。”
他一連說了兩個特別,不知道在強調(diào)什么。
“…再特別的男同我們也不抓,”警察說,“只要不殉情,不違法,就沒事。”
洛柳“哦”了一聲,乖巧地坐直了,聽見殉情的字眼,還補充:“但我不是男同。”
警察一言難盡地看了他一眼。
洛柳的腿晃了晃:“其實我也被偷了兩雙襪子,不過我沒有告訴沈惜長。我算是受害者,警察同志,您覺得偷這種東西的變態(tài)是什么心態(tài)?”
警察有點奇怪,不過跟前人交好的人嫌疑不重,就收拾東西順口答道:“獵奇心態(tài),偷竊癖好,都有可能。”
洛柳歪了下腦袋:“可是,能在寢室樓藏這么久,那他看起來應該是個正常人吧?”
“當然,有些變態(tài)是看不出來的,”警員說,“有些人,可能十幾二十年來都是正常人,有天在手機上刷到什么照片,或者和身邊人聊天,突然就變成變態(tài)了,這種事也是有的。”
洛柳認真地問:“有沒有從小就變態(tài)的?”
警員抬頭看了他一眼:“當然有了,還有對某一類人群突然變態(tài)的。這種事分先天后天,分不了多清的。”
洛柳仔細詢問了,聽見答案后蹙起眉。
難道是他,把沈惜長變成一個變態(tài)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