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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頓了頓,不知道想到什么,又問:“到底是什么樣的變態?”
“都偷襪子了,還能是什么樣的變態?你要分三六九等嗎?”洛柳趴在柜子里和他吐槽,“我的襪子有可能被變態摸過檢查了,你記得幫我洗干凈一點。”
手指濕淋淋的沈惜長:“……”
“不穿就扔掉。”
“不行——!”洛柳一下子急了,“里面有很舒服的襪子,我不要穿新的。”
沈惜長沉吟了一會兒,和他說:“那我不和你住了。”
洛柳聽見這話,動搖了一下。
他是很想沈惜長說出這話,但是這么能夠是現在呢?
沈惜長是變態的話,不應該很著急嗎?因為他不是洛柳身邊獨一無二的變態了,小柳有可能已經被其他的變態這樣威脅到了!
“為什么?”他小聲地咕噥幾句,“你又不是和我的襪子住,是和我住呀?”
“反正我有很多雙襪子,他想要就拿走吧,”洛柳來回地嘀咕,最后幽幽嘆了口氣,“還是說你也想要?”
“…我不要。”沈惜長聽著對面的人叨叨,才等到個氣口問:“要是那變態偷走拿去做了什么,又放回來怎么辦?”
“啊————!”
洛柳倒吸了一口冷氣。
好變態。
比起沈惜長是變態,好像還是丟襪子這件事而言更嚴重一點。
-
掛斷電話,沈惜長很有耐心地一一將箱子都拆開,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整理的動作有些過分的細致,以至于像是在實驗室里做實驗,有一種堪稱變態的條理性。
陽臺的冷白燈光下,沈惜長拿著濕漉漉的襪子,同上面的丑陋蛙頭對視了一眼,拿捏不住要不要洗,還是都扔了。
他正思忖著,手機震動了幾下,是洛柳催他拍照。
洛柳不會整理東西,但是很會收納,每個箱子拆開時都會爆一次,足以見得使用則有多充分地利用了空間。
只是歸類的不大好。
洛柳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件衣服。他不喜歡丟衣服,也不允許別人丟,要是偷偷丟了,萬一被他記起來卻找不到,小時候就是要哭的。
長大了,就會自己悶悶買個一樣的。
沈惜長將幾雙花里胡哨的襪子都拍照發給了對面,過了沒一會兒洛柳就回了消息,顯然松了一大口氣。
【溜溜溜溜溜】:還好還好,就丟了你買的那雙。
沈惜長舌尖輕輕頂了下牙齒。
洛柳小時候喜歡上毛絨襪時,因為太喜歡,有暖氣的地方也要穿,熱出一身的汗,叔叔阿姨就不給他買了。當時的小洛柳還會可憐巴巴地求求沈惜長付賬,他只要一雙丑陋蛙一雙向日葵襪就好。
要是沈哥買不起,那買一雙也可以。
當時的可愛歷歷在目,現在這個沒良心的現在說還好就丟了他買的那雙。
沈惜長拿近手機發語音:“什么叫‘就’丟了我那雙?”
對面好像慶祝去了,過了好一會兒,才若無其事地給他發了個表情。
【溜溜溜溜溜】:兔子大王甩耳朵飛走.jpg
沈惜長哼笑了聲。
放下手機,沈惜長皺眉盯著桌面做思想斗爭,還是老實洗了。
沒過一會兒,他的宿舍門被敲響。
外頭來收表格的師弟,等了一會兒,才聽見里頭人的腳步聲。
師弟下意識有點緊張,他是沈惜長同組的研究生,但大小導抓大放小,基本上沈惜長指導他們多一些,他也有點怕沈惜長。
門一打開,師弟就看見學院里超牛,基本已經確定了能留校任教的大師兄濕漉漉往下滴水的手指,好像是在做家務。
師弟愣了一下。
沈惜長在實驗室一向是冷臉大師兄,穿著白大褂,身上干干凈凈,仿佛是沒有感情的做實驗機器,難得有這樣居家的一面。
師弟納悶又小心翼翼地發問:“師兄?是洗衣機壞了嗎?”
沈惜長心情不太好,他還是洗了。
他道:“先洗一遍。”
師弟“哦”了一聲,看見里頭堆滿的紙箱:“師兄,你真搬出去?外頭要租這樣的公寓,怎么也得快七千了。”
“嗯,方便給人去當保姆。”沈惜長簡短地回答,去桌上,從一堆古怪的玩偶睡衣下抽出表格,交給外頭人。
師弟懷疑自己聽錯了,但沒好意思多問,
他有點眼饞地看了眼里頭,就看見桌上各種各樣奇形怪狀的丑陋玩偶睡衣和襪子看著自己。
“...師兄的愛好真特別,”他微妙地說,“沒想到平常東西看起來少,真打包起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