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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堔站在花灑下面沖著水,心里抑制不住地?zé)┰辍?
原來已經(jīng)一年了。時間過得可真夠快的。
那個沒心沒肺不識好歹的人,已經(jīng)離開這么久了。
說實(shí)話,一年的時間,除了消沉過的那幾個月之外,楊堔真的很少很少想起她。
晚上是會夢到的,但是,白天就忘記了。
他不能想,也不敢想。
白靜離開之后,楊堔從來沒有向任何人打聽過她的動向。
他一直在告訴自己,別想了、那樣的人不值得喜歡。
可是今天,還是忍不住想起來了。
想念這種東西,一旦打開一個口子,就怎么都收不回去了。
楊堔低下頭,讓水柱沖著頭發(fā),眼睛又酸又脹,眼淚和水混在一起,分都分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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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六藝坐在沙發(fā)上看春晚的時候,收到了很多人的拜年短信。
她一條一條地翻看、回復(fù),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陳懷遠(yuǎn)的。
那一瞬間,陳六藝心情有些失落。
之前,不管過什么節(jié)日,陳懷遠(yuǎn)肯定是第一個祝福她的人。
陳六藝的人緣不差,但是很少有人會像陳懷遠(yuǎn)一樣那么用心地對她。
她在澳大利亞的時候,他是掐著那邊的時間給她發(fā)短信的。
一分都不會差。
今年……什么都沒有了。
也對啊,聽說,他和未婚妻感情很好,已經(jīng)在籌備結(jié)婚了。
他們兩個,應(yīng)該就這樣了吧。
人的心理有時候真的很扭曲,一個原本每天圍著你轉(zhuǎn)的人突然找到了他的歸宿,那種心理落差……難以用語言形容。
陳六藝糾結(jié)了很久,還是沒能忍住,手賤地給陳懷遠(yuǎn)發(fā)了一條拜年的短信。
發(fā)過短信之后,楊堔正好從浴室里走出來。
陳六藝放下手機(jī),抬起頭微笑著看著他。
“洗完了啊,我也該洗了。”
“浴室有女式浴袍,新的。你去吧。”楊堔說。
陳六藝攥緊拳頭,問他:“……是給她準(zhǔn)備的么?”
楊堔搖搖頭,“不是,她早就走了,不稀罕我東西。”
楊堔洗澡的時候哭了很久,現(xiàn)在說話帶著濃濃的鼻音,嗓子還有點(diǎn)沙啞。
陳六藝聽到他聲音不對勁兒,走到他面前,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聽你聲音啞了,是不是著涼了?”
楊堔抓住陳六藝的手,沖她搖搖頭,“沒事兒,洗你的澡去。”
陳六藝還是不放心。“真的沒事兒么?你前段時間太累了——”
“真沒事兒。行了你,管家婆似的。”
楊堔半開玩笑地打斷陳六藝,之后在她臉上掐了一把。
“以后誰娶你誰倒霉,不得被念叨死。”
陳六藝扯扯嘴角:“我只是在關(guān)心你。”
“嗯,知道你好。”楊堔拍拍她的肩膀,“洗澡去吧。”
陳六藝是真的不習(xí)慣這樣的楊堔。她寧愿他像以前一樣張揚(yáng)、不屑、義憤填膺又棱角分明。
那個時候的他不成熟,但是真實(shí)不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