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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意是很難隱藏的,尤其是當陸長亭心底的殺意漸漸強烈之后。吳觀玄當然也感受到了。
吳觀玄并不驚訝,只是面露傷心之色:“沒想到與沅茝相交幾月,我自以為已然能與沅茝稱友,沅茝卻已然想要殺我了。”
陸長亭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吳觀玄低聲道:“與皇家相交有甚好?沅茝自然如何擔憂我將燕王之事說出去,不如便將我放走如何?”
難怪吳觀玄不緊不慢,絲毫擔憂也無,原來是在這里等著他。吳觀玄想用此事來要挾他。可他平生最恨被人要挾。
陸長亭的臉色越加地冷了。
“沅茝若是擔心事后被那對父子責罰,便隨我一同離去吧。”吳觀玄微微一笑:“我也覺沅茝之能放在大明實在太過可惜。”
“可惜?換到白蓮教去,日日用風水來設計毒害他人,便是不可惜了嗎?”
“這是自然。”
陸長亭這會兒也認識到,與吳觀玄這樣的人說話,永遠別想說服他,因為這人自有一套成套的邏輯。在他的邏輯里,他的話就是對的。
不等陸長亭說話,吳觀玄突然身子微微前傾,握住了陸長亭的手:“沅茝雖風水之道上遠不如我。但沅茝風姿卻遠勝于我。自客棧一見后,便心心念念不敢忘。不如沅茝便同我一處,如何?”
陸長亭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怎么也沒想到,吳觀玄竟然還會說這樣一番話出來。
陸長亭反應過來,立刻甩開了吳觀玄的手。
吳觀玄也不生氣,仍舊笑道:“我比之燕王,如何?”
差遠了!
“你比之燕王,一個地上泥土,一個天上月輝。你說是如何?”陸長亭半點不給面子。
“是嗎?”吳觀玄的臉色這才沉了下來:“燕王渾身一無是處,如何能和我比?”
陸長亭覺得好笑極了,他用看傻子的目光看向了吳觀玄:“他擅長的東西便多了。你如何與他比?”何況朱棣乃是歷史上赫赫有名的明成祖。
而吳觀玄又算得了什么?歷史上都沒他零星半點的記載。
當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這白蓮教大概也就只會做一做白日夢了。
吳觀玄一把緊緊攥住了陸長亭的手腕:“沅茝隨我去白蓮教,不是便知道我何處比燕王強了嗎?”
陸長亭站起來,甩開了吳觀玄的手:“來人!”
“你就不怕……”
“不怕。”陸長亭勾了勾嘴角:“你大可以去說,大可滿天下去說,說我與燕王有私。我與燕王兄弟情深,乃是天下眾人都知曉的事。你去瞧瞧,有多人愿意信你的話。”
吳觀玄面色一冷,正待還要說話,門突然開了,張行瑜疾步走了進來。
吳觀玄伸手便要將陸長亭拖到他那邊去做人質。陸長亭冷冷一笑,他怕是忘了自己還會些拳腳功夫,也是上過戰(zhàn)場的人。
陸長亭脫開了吳觀玄的桎梏,同時反手一拳重重揍了上去,正正揍在吳觀玄的鼻子上。
這也得益于陸長亭近年身高又高了許多,因而這一拳出得極為利落干脆。
吳觀玄鼻子一酸,疾步退了后去。同時張行瑜沖了上去,正好將吳觀玄扣住了。
“噼啪”兩聲骨頭的脆響。
張行瑜面色冷峻。
陸長亭只瞥見了他飛揚的衣角,再一看,張行瑜已經(jīng)將人牢牢扣在地上了。
陸長亭走了出去,道:“來人,拿下他。”
朱樉留下的人這時便派上了用場,他們很快涌進來,一起將吳觀玄抓住了,好讓他無法逃跑。
“瀟瀟,你去皇宮傳信。”
“是!”
瀟瀟畢竟是朱棣身邊的人,對皇宮不會怯,而且也更熟悉路途。
吳觀玄被押倒下去以后,喉中厲聲吼道:“陸長亭,你當真能做到不管不顧嗎?”
“能。”陸長亭回了他斬釘截鐵的一個字。
張行瑜一拳揍在吳觀玄的頭上,吳觀玄恨恨地瞪了一眼,卻也只能暈了過去。
張行瑜冷著臉將吳觀玄提起來:“看住了,在送往刑部的路上,半點差錯也不能出。若是醒了還大鬧,便再打暈一次。”
朱樉派來的這些護衛(wèi),雖然不認得張行瑜是誰,但見他發(fā)話,陸長亭也并沒說什么,便個個都點頭應了。
陸長亭冷著臉看向門邊,等待著洪武帝派人前來。此時沒有比他家中更安全的地方了。若是吳觀玄在白蓮教中當真地位不凡,那么說不準帶著他出去便會遇上白蓮教的來搶人。所以左思右想,還是將人留下來等著更好。
陸長亭轉身去取了一把劍,掛在了廳中。
其他人不明所以地朝陸長亭看了一眼。
過了會兒,三子跑了進來:“外頭抓了個人,他自己從墻上栽了下去。”
“帶進來,一起看著。”陸長亭道。
三子點了點頭。<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