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閑萬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急于解釋,追上去道:“七爺,鶯時對您一直都是真心的,我知道您現在身處險境,可我不在乎,我不是榮茵,我不像她那么貪生怕死,我愿意一直陪著您的。”
“楊小姐,是我不愿連累榮茵。”陸聽瀾的目光徑直落到她臉上,“一開始我就與你陳述清楚了,陸某感激你愿意出手相助,答應你的事我會做到,但這無關其他。私底下我不希望你我之間有任何的牽扯,諸如送披風這種事,以后就不要發生了。”
楊鶯時一直認為她跟陸聽瀾之間是因為自己太矜持了,以至于互相錯過,她相信只要給她一個機會,兩人就能將誤會說開,這次她會拋棄所有的身份尊嚴。
可現在他卻說這樣的話,一點機會都不給她留,楊鶯時的心里慢慢涌出了驚慌:“七爺,您把榮茵送走,不就是因為她心里沒有您嗎,她只在乎齊云廷,這是全京城都知道的事,她不會為了您甘愿冒險的。可我不一樣,為了您我什么都愿意做,您難道還看不明白嗎?只有我對您才是真心的。”
榮茵心里裝的誰,他不要任何人來提醒。陸聽瀾閉了閉眼:“我不需要她為我做什么,還有”他頓了一下:“我心里只當你是恩師之女,楊小姐的情意還是收回去的好。”
“不可能……”楊鶯時定定地望著他,根本無法接受這個真相,他對自己一定是有感情的,“您當初為了我不惜與嚴黨的人對上,您心里怎么會沒有我呢?”
陸聽瀾的眼神變得漠然,語氣冷淡到了極點:“救你,是為了報太傅的恩情,我對你一直都沒有非分之想。”他說完徑直走了。
楊鶯時再次愣住,雙目發直,渾身發冷,仿佛被沉進了臘月的池塘里,她的牙齒開始瑟瑟打顫,她不信,她不會相信的。
都怪她,她當初要是早些表明心意就好了,榮茵也就不會有趁虛而入的機會,都是她不好,是她先負了陸聽瀾的一腔情意。他怨自己也好,恨自己也罷,但他心里一定是有自己的,她不會就這么放棄的。
到了散值的時候,順天府府衙內齊元亨摘下烏紗帽,起身就要回府,府丞和治中對視了一眼,望著彼此手里還未交代完的事都默契地選擇了閉嘴。齊元亨的長子和長媳下葬后,他就變得萎靡不振,每日來應卯也是如行尸走肉般,對府衙的一切治事都不再過問了,主動上報給他的,他也能轉眼就忘,手下的人對此也毫無辦法。
齊元亨走到二堂的東花廳,就看到小廝迎面疾步走來,安吉抬手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道:“老爺,孫大人來了,在禮房那兒等您,您快過去吧。”
孫至誠坐在公案下手的官帽椅上,接過安吉端來的茶吃了兩口:“元亨兄臉色不太好呀,再怎么難過也要注意身子才是。”
齊元亨拱手落座,聲音也是死氣沉沉的:“聽說大人有事找我?什么事您吩咐一聲就是,何須勞累您走一趟。”
孫至誠慢悠悠地吃完一盞茶,才開口道:“什么勞累不勞累的,我門都是為了嚴大人做事,客套話就不說了。嚴大人體恤你喪子之痛沒個三五年走不出來,應是無暇顧及泰興商行的事了,為了減輕你身上的重擔,你手上泰興商行的事就交給其他人來做,我今日是來拿印章的。”
“首輔大人這是何意?”齊元亨急得雙手拍在官帽椅的扶手上,一下子站了起來。云廷都死了,嚴大人還不信任他?把他手上的東西收回去,下一步就要像針對楊云通一樣的針對他了吧。
他怒喘了幾口氣:“我兒已經死了,大人還有什么不滿意的,這些年我為大人做的骯臟事可不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孫至誠把茶盞放回案幾上:“你瞧你急什么,云廷死了大人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想讓你休息,這恰好說明了大人心里是十分重視你的,你怎么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大人心疼你才會與你商量,我勸你最好老老實實的交出來,不要寒了大人的心,嫡子沒了就沒了,可不要到最后連庶子也保不住。”
禮房內一片死寂,孫至誠拿著印章大搖大擺地走了。齊元亨回到齊府已是夜深人靜,自齊天揚死后,齊母的悲鳴就籠罩在整個院子上空,如今連屋子都出不得,整日抱著齊天揚身前穿的衣裳哭。
他邁過月洞門,就見齊母狀若瘋癲地跑過來,仆婦和丫鬟在后面追,他伸手攔住她:“這是做什么去,天都黑了。”
齊母又哭又笑,臉上的淚水混著鼻涕直往下淌:“我去榮府提親,雙哥兒傾慕榮茵已是很久了,前些時候求我早些去榮府把親事定下來,他從小到大只求過我這件事,這些時日不肯回府,一定是氣我沒答應他。等我把親事定下來,不,等榮茵過門,他就會回來了,老爺,您也跟我一起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