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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你去找他。”陸余森不指望他能聽懂,“等會兒像上次一樣,你單獨坐車去瀘城,明不明白?”
碰碰尾巴輕晃。
等把碰碰送上專車,陸余森才動身前往機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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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宜然吃完中飯,才慢吞吞打開手機。
他沒看陸余森的消息,劃走當沒看見,只點開了陳遂安的。
捧著手機想了一會兒,他決定取經:【陳兒,如果你發現身邊關系很密切的人喜歡你,但你又不喜歡他,也不得不繼續跟他往來,你會怎么打消他的念頭?】
陳遂安大驚失色秒回:【什么!然然你是不是發現我暗戀你了!】
【我要當真了,我現在分不清這些。】許宜然顯然被先前樁樁件件的事打擊得不輕,他以為的全不是他以為的,白皙的臉蛋露出痛惜之色,【陳,不可以。】
陳遂安不開玩笑了:【行行行好好好,那你說的是誰啊,想讓他不喜歡你那還不簡單,他喜歡你什么樣,你就反著來。】
許宜然深思:【好像有點難……】
陳遂安回:【那就拿非常差的態度對他,除了舔狗,是個人都不會讓自己的真心任人踐踏吧。】
許宜然眼睫輕顫,巴巴回復:【這個也有點難……】
他要真做得出不把陸余森真心當回事的舉措,昨天就不會那么快走了。
他想讓陸余森冷靜。
在沒有他的環境里冷靜。
說不定陸余森其實是誤會了自己的想法呢?
他們之間的情感本來就很復雜,如今似敵似友,那些往事琢磨起來都是筆爛賬,其實還真挺有可能的。
陳遂安沒轍:【要不然你雇個人冒充你對象?你說的那人不至于要等你分手吧。】
許宜然回:【這很容易被拆穿……】
辦法有一個是一個全部被否決。
其實雇個人來演戲是最高效最行得通的辦法,只是許宜然一想到陸余森,就有股沒由來的直覺。
陸余森不會信的。
瀘城此時此刻在下雨,雨不大,摻雜著一點冰冰涼涼的雪碎。如小巧的鵝毛鴨絨一般,悠悠飄落。
陸余森走出機場的時候,外面是一片薄薄的白,植被被碎雪覆蓋,他站在寒風里打開手機看,許宜然仍然沒有回復他的任何消息。
陸余森關上手機,面無表情。
人倒霉起來,事接著事來。
現在是下午五點,本來陸余森預計的是三點到,可登機前機場廣播提醒飛機要延遲兩個小時出發。
落地后也不順,好像專門懲罰他一意孤行來找許宜然似的,送碰碰來瀘城的工作人員在服務區給陸余森打電話,說狗暈車了,吐了一地,要不要先停下來讓它休息一下?
陸余森深呼吸,告訴工作人員看著來,一切以狗的情緒要緊,掛斷電話,他眼前有些微微眩暈,唯恐下一秒再睜眼成了碰碰。
許宜然出門消食的時候雨已經停了,只飄著細微得幾乎不可見的雪,他用手心接了一片小得不能再小的雪花,臉蛋湊近了去看,發現是很規整的雪花形狀,有棱有角。
他打開手機,對著快融化在皮膚上的雪花拍了一張。
r:【陳兒!看。】
r:【圖/】
陳遂安:【看見了!然然你手真好看。】
r:【?】
許宜然有點懵,告訴他重點是上面的雪花片,陳遂安哦哦回復,說雪花片也好看。
許宜然挺喜歡雪天的。
如果不那么冷的話。
江城跟瀘城都不是常下雪的地區,偶爾下上那么幾次也堆不成雪人,許宜然小時候看電視廣告看得對堆雪人有執念,他爸媽為了滿足他的愿望,竟然上網網購了一堆雪寄過來,桶圍巾胡蘿卜紐扣準備得非常齊全。
才十歲的許宜然看到堆成小山的雪都懵了。
那時候他還沒這雪堆高,哪兒見過這種雪。
夫妻倆還很愧疚,摸著他的頭說:“寶貝,爸媽現在忙,沒時間帶你去有雪的城市堆雪人,等以后不忙了一定帶你去。”
那時候尋常的記憶,現在想起來也挺有意思。
許宜然停下腳步,低頭看見地上的雪覆上了薄薄的一層,大概也有一厘米厚。
他小心翼翼按住自己的圍巾,彎腰伸手,輕輕挖了一捧,冰得很,他嘶一聲,甩開雪,明明童年里的雪是干燥的,沒有那么濕冷,許宜然低頭甩手,從兜里翻出紙巾去擦。
他蹲在地上,把臉埋在圍巾里擋風,發了會兒呆,隨后打開手機,想起了陸余森。
他打開聊天頁面,勾選自己剛拍的雪花圖。
還沒發,許宜然好像聽到有人在叫自己。
“許宜然。”
他蹲在地上抬頭,把圍巾往下拽了拽,露出白皙的耳朵,不是錯覺,真的有人在叫他。
“……許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