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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手?是一群小孩子讓晏景有些意外,但又不?那么意外。他拿出了難得?的和顏悅色:“不?急,我也要等人?。事情之后再談吧。”
院子里驟然安靜下來?,古怪的氣氛讓人?不?安。方天瑞最先受不?了:“我去倒茶。”
說?完溜走了。
但轉眼他就折了回來?,哭喪著臉,將手?里的茶往晏景面前一遞:“有人?給您準備的茶。”
有人??
晏景警覺。
轉身躍進方天瑞前面的堂屋。
只見?奚啟端坐屋內,借著笙笙的眼,悠然地翻閱著一本藥典,這姿態明顯來?了有一會兒了。
奚啟來?的比他快?
怎么做到的?
屋內除了奚啟還有一個陌生的少年。少年被施了定身術,強制坐在奚啟對面,俊秀的臉上帶著擦傷。他望向問秀秀,雙眸中?滿是灰敗的色彩,他幾乎不?敢與來?人?對視,只用浸透了愧疚的聲音道:“秀秀,對不?起。祠堂被他燒了。”
他負責在祠堂蹲守,確保晏景有按照他們?的計劃完成游戲。而晏景前腳離開,奚啟后腳便對祠堂放了火,他救火心切,暴露了行蹤,被奚啟捉住。
祠堂被燒了?
問秀秀難以置信,她先是看了看少年,確定他沒有在開玩笑,然后又看向奚啟:“是你做的?你為什么要那樣做?”她先是悲傷地質問,但奚啟的無視讓她憤怒起來?,“為什么?回答我啊!”
她的情緒愈發激動,甚至打?算沖上去朝奚啟要說?法。晏景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奚啟不會無緣無故去傷害不放在眼里的“螞蟻”,但若螞蟻敢咬他,結果便不?同了。
少女也意識到自己的無能為力,弓著身子,發出悲傷的嗚咽聲。黑衣少女杜若上前從晏景手?里接過了她。問秀秀轉身撲在伙伴懷里,放聲哭了起來?。
那座祠堂對她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都怪她,都怪她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
冰冷的,帶著憎惡的注視從黑衣少女眼中?投向兩個不?速之客。連帶著晏景也被恨上了。一句“抱歉”卡在晏景的喉嚨里,因為感?覺虛偽而無法吐出。
而作為罪魁禍首的奚啟毫不在意眾人的反應,只是平靜地對晏景宣布:“我贏了。”
晏景雙眸中有厭惡一閃而過。
他沒料到事情會如此發展。
是了,奚啟怎么可能真容他一而再再而三地戲耍,為了取勝,必是不?擇手?段。
說?到底不?過是一座簡陋的宗祠而已,不?值錢,對他也沒有意義。連本尊與他都只是一點?萍水相逢的微末情分,他犯不?著在這時候義憤填膺,去表現什么不?存在的深情厚誼。
只是他反感?于?這種肆意踐踏他人?珍惜之物的行為,更詫異于?自己沒有堤防地接受了與奚啟的賭約。
什么時候,他以為奚啟變了?
這抹反感?沒有逃過奚啟的感?官。
他心底滑過“果然如此”的輕嘆,但沒有給出任何解釋,只是伸手?做出請的動作:“您先取走您的戰利品,然后我再取走我的。”
晏景按下涌動的不?滿,這群孩子拿奚啟沒辦法,而他現在沒理由與立場去和奚啟置氣:“小家伙們?,回到我們?的游戲上來?吧。你們?輸了。告訴我后面的故事,作為交換我會滿足你們?的一個訴求。”
說?到“訴求”二字,他若有所指地將目光投向奚啟。
幾個少年少女都因方才的消息陷入了消沉與不?安。
小胖子弱聲回應:“我還沒寫完,秀秀姐還沒告訴我后面的事。”
故事是現寫的?
晏景有些意外,同時也對幾個少年人?有了更大?的興趣。
只是名叫問秀秀的少女此時正難過著,還讓人?給他講故事有些不?人?道。
“后來?,鼴鼠和伙伴們?開始了扶危濟困的旅途……”不?想晏景雖然沒有催促,但問秀秀卻擦掉了臉上的淚珠,啜泣著為他說?起后面的故事。“隨著他們?做的好事越來?越多,許多小動物聚集到他們?身邊。
“它們?一起建立了一個公會,做了很多很多有意義的事。
“可惜世上沒有不?散的宴席,最初的伙伴里,有的厭倦了漂泊,與他們?告別,回了家鄉;有的接受了大?勢力的招攬,奔向更美好的前程;有的則因為戰斗中?留下的傷病離世……
“最初的伙伴越來?越少,新加入的小動物們?也不?再認同它們?的理念。
“憑著一腔熱血做事,完全不?求回報的鼴鼠雖然令人?敬佩,但也無法給組織帶來?更多的利益。漸漸的,它們?聚集到了新的,主張通過組織適當?獲取利益的領袖周圍。
“鼴鼠覺察到了眾人?的想法。它年紀大?了,不?愿與共患難的伙伴為敵,在它選擇在事情變得?難看前和離開了組織,和它一起的還有一開始就陪在它身邊的松鼠與白鷺……”
晏景聽出了弦外之音:“這是——”
問秀秀道破原型:“是建立登望會那批人?的故事。鼴鼠就是路聽潮,我的大?伯。而松鼠與白鷺則是我的父母,問經綸和東方柳。在離開登望會后他們?過著隱姓埋名的生活,直到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