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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刷慣了臉,晏景罕見地被人?拒之門外。他拿回請帖,瞧了瞧自己的,又看了看其他人?遞上的,發現確實不一樣。
他這份請柬是暗灰色,而其他人?的則是金紅二色,他請帖上的紋章歪七扭八,粗糙簡陋,而其他請貼上的則精致又繁復。
可哪怕到這個時候晏景也不認為自己這份請柬是假的:“你最好再拿著請柬去問問你們會主?。”他覺得?是上面沒有把特殊安排及時傳達給?底下人?。
管事只?覺得?晏景在胡攪蠻纏,沒了耐心,語氣?也不再客氣?:“沒什么問的必要。這次發出去的請柬都是一樣制式,且往年也沒有這個模樣的,我們辦事的人?只?認這樣的帖子。你們這份是什么緣故,我不清楚,也管不著。主?宴并不是誰都能來的。要參加宴會城東有副宴,兩位往那邊請。”
話有些刺耳,但晏景也不是沒聽過更難聽的,并不放在心上,打算從別處尋辦法?,然而他轉身了奚啟卻不動,只?見奚啟將請柬放回桌面,不容拒絕地推至管事面前:“去找個說得清楚的來。”
他破天荒地一改過去那副置身事外的態度,惹得?晏景詫異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寫著“你吃錯藥了”?
奚啟欠身?,用截然?不同的柔和語氣傳音入密:【怎么說這也是我們共同的游戲嘛。】
晏景側頭躲開他的貼近,意外瞧見了也來參會的蘇相宜。
對方身?邊好不熱鬧,圍了一圈人?,瞧著都很有些身?份。
隨著奚啟的開口,聽到熟悉聲音的蘇相宜循聲看向這邊,正好和晏景對上目光。兩人?面面相覷。下屬和晚輩有一堆高層迎接作陪,前輩和上司卻凄涼地連門都進不了,這場面著實微妙。
蘇相宜想打招呼,晏景轉開了臉,明顯不想暴露身?份。蘇相宜的小腦袋又過載了:怎么回事啊?不是說不來嗎?難道是來找人?問罪的?不會過會兒就要開打吧!他要不要先找好藏身?的掩體?
此時奚啟側過了臉,似有言外之意。電光火石間,蘇相宜想到了自己上司剛才的話,并開始頭腦風暴——
這里的人?沒一個認識奚啟,奚啟不會對他們白費口舌,那只?能是說給?剛好經過的他聽的。
蘇相宜心領神會,轉向陪同的登望會三會主?:“那邊怎么回事?”
這種?渾水摸魚,想混進主?宴的人?常有,三會主?本打算不理會,讓管事去處理,不想貴客注意到了,便也只?能親身?去解決:“怎么回事?”
管事簡要地解釋了原委。
而拿不準他兩位“祖宗”又在唱的什么本子的蘇相宜沒有再做聲,表現得?像只?是因為好奇問了一嘴的路人?。
三會主?聽完一開始也以為面前兩人?是來蹭吃蹭喝的,直到看見晏景的請帖才收斂了輕視的態度,露出嚴肅的神情?:“這的確不是假紋章。此乃登望會創立之初所用,已經廢棄多?年,一般人?難以知曉。不知客人?是從何處得?來的這封請帖。”
晏景并不回答他的問題,只?問:“能不能用?”
三會主?無?奈搖頭:“不能,請柬設計的問題且不說,就說內容上,路公逝世多?年,我們不會也沒有理由以他的名義發布請帖。這估計是一個設計精巧的惡作劇。”
逝世?
晏景詫異地轉過頭。
直到此時晏景才知道有意拜訪的“故交”竟然?已經不在人?世。
那給?他發請帖的是誰?
他沉默著點了點頭,拿回請帖轉身?就走,奚啟跟上,蘇相宜目送他們遠去,直到瞧不見背影才收回目光,轉頭問三會主?:“你剛才口中的路公是——”他年紀輕,也出身?原因,目前為止交游的對象只?局限于大宗門弟子,對散修游俠的事并不是很了解。
“路公全名路聽潮,是組建登望會的元老之首。”
登望會最初并無?會主?的說法?,所以路聽潮雖然?組建了登望會,并掌管了不短的時間,但并無?會主?之稱。
“哦。我想起來了。之前聽說過。”來前以備不時之需,他搜集許多?登望會資料,其中有提及路聽潮這個人?,只?是篇幅寥寥無?幾,所以印象不深。
作為創始者之一,不過百余年便幾乎無?人?提及。這種?新的掌權者竭力淡化舊掌權者存在的行為不算罕見,是鞏固權利的做法?之一,但反而言之,這樣做也意味著,以前的某些東西會動搖新掌權者的權利根基。或是權力更迭中存在見不得?光的部分,或是過去的掌權者更能吸引人?追隨……原因有很多?,而登望會是哪種?呢?
三會主?神色猶豫,開口便是一句告饒:“恕小修僭越。”
雖然?對方一路來都以禮相待,但這么小心翼翼的態度還是頭回,蘇相宜回道:“三會主?何必這么客氣?,有話直說。”
“聽說宗主?大人?也來了利州——”
蘇相宜以為他想邀請奚啟,睜眼說瞎話地回絕道:“宗主?有要務在身?,無?暇前來。”
——他和他的“緋聞師兄”去玩兒了,而且剛剛被你們一起趕走。對了,那個“緋聞師兄”是罰惡使。
三會主?連連擺手:“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代大會主?問一句,能否有幸在宗主?大人?離開利州前去拜訪一下。”
他們可沒敢奢望蘊華宗那位新宗主?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