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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次不一樣了。

晏景嘰嘲地回道：“我是不能殺。但別人不一樣了。”

別人？

還有誰？

就在?蒼隨遠(yuǎn)疑惑之時，一只手從背后?襲來，直接貫穿了蒼隨遠(yuǎn)的胸膛。

鮮紅的血順著繡了銀色花紋的絲質(zhì)手套淌下，一顆心臟在?修長勻稱的手掌中跳動。

奚……奚啟？

又是他？

為什么？

要，這么幫，晏景？

蒼隨遠(yuǎn)到最后?也想不明白，到底是什么理由驅(qū)使?著奚啟放棄巨大的收益，選擇站到晏景那邊。在?不解與不甘中，他失去了意識。

*

時間回到晏景剛回來的那天晚上。

聽完蒼隨遠(yuǎn)的計劃，奚啟只說出?了三字：“我拒絕。”

氣憤陡然降至冰點。

似乎感受到了這股不滿，奚啟主動讓步“示好”，以?免沖突。

他表示自己雖然不會參與，但也不會泄露他們計劃。而面對蒼隨遠(yuǎn)詢問“自己需要付出?什么作為保密的報酬”時，奚啟則幽幽回道：“你們什么都不需要付給我，拼盡全力就行了。”

他想要的東西?，可不是棋盤上的棋子能給的。

*

回到現(xiàn)在?。

晏景注意到了，蒼隨遠(yuǎn)身體被?貫穿的位置，微妙地和他之前被偃偶傷到的地方相同。

奚啟在?為他報仇？

他們的關(guān)系什么時候有那么好了？

奚啟款步靠近桌案，將手里還在?跳動的心臟舉到晏景面前。晏景嫌棄地撇開腦袋：“這玩意兒留著有什么用？臟兮兮的，不要給我。”

“是我疏忽。”

銀火驟起。連著手套上的血漬一同燒為灰燼。

奚啟一邊道著并不怎么真誠的欠，一邊又走近了幾?步，清理干凈的雙手自然地?fù)蔚疥叹皟蓚?cè)，幾乎人圈在了懷中。

因為桌案夠大，兩人離得并不算很近。

——至少，和之前被?鉗制，以及檢查身體時比起來是這樣。

對兩人的距離感逐漸遲鈍的晏景也并沒有很防備，他更?在?意奚啟不說話時是不是在?盤算什么壞主意。

奚啟面朝著他，若眼睛閃沒有綁緞帶，倒很符合打量人的姿態(tài)了。

晏景從之前就在?懷疑了——

奚啟看得到！

為了驗證猜想，他直接抬手，出?于?意料地，他很順利地就扯下了奚啟臉上的緞帶。

但感覺是還不如不扯下。

和“上一次”看到的純銀色不同，這次，奚啟的眼球變成了正常的模樣，只是眼珠呈銀黑色，形狀發(fā)尖，透著一股非人感。而這雙眼，此刻正噙著一汪笑意，直勾勾盯著他。配上那張端正俊美的臉，給人一種被?他放在?心上的錯覺。

晏景后?知后?覺。

奚啟擺出?現(xiàn)在?的姿勢不會就是等著自己扯他的緞帶吧？

一只開了屏的花孔雀。

奚啟開始討要報酬：“明明是您簽下契約，供我驅(qū)使?。可我在?剛才又幫您做了一件事，您怎么說？”

怎么說？

又不是自己求他出?手的。

晏景：“嗯……謝謝？”

還是一貫的秉性。

一句不要錢的感謝就想抵賬。

奚啟并不滿意，但也知道以?自己當(dāng)前的信譽度，在?晏景這里也討不到更?多?便宜了。

“還有誰？”

晏景聽出?奚啟在?問自己誅殺名單上還有什么人。

反正都?xì)⒘艘粋€了，他不介意再幫晏景多?殺點。

但晏景拒絕了：“我自己有劍。”

其他人并不像蒼隨遠(yuǎn)這么狡猾又了解善惡律，他們的手腳并不干凈，總能找到取命的證據(jù)。

奚啟很意外?：“有打手不用？不像您的風(fēng)格。”

晏景回道：“感覺占你太多?便宜不會有好結(jié)果。”

奚啟越是主動幫他，他就越是警惕，這家伙連修煉的事情都不肯多?透露一點的，會白幫他？怕不是等攢夠了算總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