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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想承認。但他剛才確實被瞧得遍體生寒,感覺像是被惡鬼盯上。
明明是個筑基期弟子,竟然能讓出竅期的他感到危險。
怎么回事?
去演武場的路上,楊天祿冷冷放話:“我與你一向無冤無仇,碎你金丹也是為你所逼。
那次已饒了你一命,但你著實不識趣。回來了也不消停,一而再,再而三地對少主不敬。記住,接下來不管遭遇什么,都是你自找的。”
晏景最喜歡這種認賬干脆的人:“沒問題。你也是。”
*
議事廳內,厲星綸喝掉了大半杯茶也沒瞧見楊天祿回來,就在疑惑之時,一名合興會弟子跑進來:“少主,不好了!楊師兄,輸了!”
厲星綸一驚,起身快步來到比試場地。
他到時,戰斗的另一方已經離去,而楊天祿躺在地上,渾身是血,腹部元嬰的位置被他自己的刀貫穿。看這傷勢,哪怕元嬰沒廢,也要花許多時間與力氣治療。
楊天祿依舊處在不可置信的痛苦之中,見厲星綸來又生出了濃厚的慚愧和無地自容:“少……少主,屬下無,無能——”
除了羞愧,他還有緊張。
陸不承明顯是沖著報仇來的,現在,當初害他碎丹,把他發配去伏魘谷的人都被解決了。那下一個,會不會……是少主?
若是之前楊天祿不會把這件事放在心上,但按陸不承方才表現的實力,他很難不擔心。
他離出竅期只有一步之遙,卻依舊連陸不承的出招都沒看清就敗了。
他甚至沒能讓對方拔出兵器。
“別說話了。”厲星綸打斷他,來的路上弟子已經把比試經過告訴了他,此事確實不同尋常。
他扭頭吩咐身邊人:“把他帶去恒巒峰,讓醫修好生治療,不要留下隱疾。”
修為沒了可以再修,厲家不缺那點資源。但下屬在自己面前被人重傷,于情于理,他都要拿出一個說法。
他叫來了見證比試全過程的合興會弟子:“那個人有留下什么話嗎?”
弟子搖頭:“什么都沒有。”
陸不承只用了兩招就廢掉了楊師兄,贏了戰斗后,他臉上卻露出了無趣的倦怠神情,一言不發地扭頭走了。利落到旁觀的弟子們都沒反應過來要把人留下。
厲星綸更坐實了心頭的懷疑。
——那個人絕對不是陸不承!
冒名頂替?
這件事背后似乎還有奚啟小師祖的影子。
看來采取動作前,他得先找長老問一問。
*
贏了比試之后,晏景便去刑律堂填了一份“自薦書”,申請了職務。然而等了兩天也沒收到上工通知,便又來到刑律堂,抓住蘇相宜詢問原因。
蘇相宜不料他真能贏下比試:“我跟你說過榜單下個月中旬才更新啊。”
而且更新后也不是立馬就讓新人上任,還要進行各種錄用前的工作準備,一來一去起碼半個月。
晏景面露迷茫,說過嗎?
沒聽見啊。
等到下下個月初才能入職?
太久了。
“你……”晏景第一次露出了算是為難的神態,“這里的后門怎么走?”
“朝里右轉——”
蘇相宜說到一半意識到他說的不是現實意義的后門,立刻拿出了自己最為大公無私的姿態,嚴肅拒絕:“刑律堂不搞那套,這里沒有后門給你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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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哪怕蘇相宜故意不提,奚啟也在刑律堂新收到的自薦書里發現了晏景那份。
去挑戰英武榜了?
是說這兩天怎么見不到了人了呢。
弄明白了自己被“冷落”的原因。奚啟詳細翻看起晏景填寫的內容。
姓名、身份、修為全是陸不承的資料,在“期望職務”一欄卻寫著:堂主貼身護衛。
可是沒有這個職務啊。
蘇相宜一看奚啟的表情就知道逃不過了,那家伙肯定要成他同僚了,卻不料這個未來來得更快。
只聽奚啟開口命令:“今年也快到了進行年度考核的日子。蘇相宜!你去幫副堂主進行考核吧,務必在月底前完成。”
一般而言,刑律堂是等到各大榜單公開更新后,才會跟著更換內部數據。只有年度考核時除外,因為關系著職位更替,俸祿發放,會直接去各堂部抄錄最新的數據,其中包括英武閣的武英榜名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