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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聽不懂人話是不是!”那弟子拿著劍站了起來,眼看就要發生一場爭斗。
就在此時,坐在弟子旁邊的青年開了口:“算了。讓給他。”他的地位似乎更高,一說話弟子便偃旗息鼓。
青年起身來到晏景面前:“恭喜你能回來,人一輩子的好機遇不多,要學會珍惜。”
他說完,對旁邊的蘇相宜點了點頭,帶著隨從去了后排,幾個弟子立即站起身給他們讓出了四個位置。
一直到風波結束蘇相宜才放心落座:“唉,你爭這一時之氣實在沒必要,他們有勢力有人望,你真想翻案就該沉下心收集證據。就是請小師祖幫你伸冤,也有個由頭不是?”
他可不認為剛才青年朝他致意是多尊敬他,都是給他背后的奚啟的。
晏景覺得莫名其妙:“那兩個人也和厲星綸有關系?”
蘇相宜詫異:“高的那個就是云來峰首席,厲星綸的頭號扈從啊!你不認識了?”
晏景確實不記得,陸不承記憶里只有和他妹妹的案子牽扯最深,或直接迫害過他的那些人。
“我撞到過頭。”
蘇相宜記得帶他們上山的向導確實這么說過。
“哦。”不對啊!這樣一來他就不明白了,“你不記得為什么要挑釁他們?”
“挑釁什么?”晏景不覺得自己有過錯,“我只是在找位置,我態度有問題嗎?”
剛才那兩個人對他不敬,他都沒有計較好吧。
他多平易近人啊。
蘇相宜語塞。
當然有問題啊!那個語氣放在某個以直脾氣著稱的州府都能打上一架了好吧。
他發現晏景似乎是真心對自己的態度和說話方式上的問題一無所覺,從他們在伏魑谷相遇時就這樣。
這大爺德性是誰給他慣出來的啊?
*
高處,一個同晏景前后腳來到講壇的華服青年旁觀了整個爭執過程。
他身旁的隨從道:“少主。那廝不知如何攀上了刑律堂的關系,這次回來怕又要對您糾纏不休,需要我們再——”后面的話省下沒說。
“別趕走,留下來,要活的!”華服青年語調陰沉,活似吐信毒蛇。
一雙眼陰冷地盯著晏景的背影,指甲不住欄桿上抓撓。
隨從面露驚懼:少主……又……又犯病了!
*
這頭,晏景聽得善惡律作響,轉頭就看到奚啟拾階而來。
奚啟也注意到了他,頗為意外,轉換了方向直接來到這邊,蘇相宜把自己的位置讓給了他。
“想不到您會來這里。”
“來聽你講課。”
奚啟笑了,瞧著很是高興:“真是折煞我。您坐在這里,還沒開始,我便緊張了。”
晏景沒有理會:緊張?信他個鬼。
其他人好不容易等到奚啟,卻見他“坐錯了位置”,便過來將他請到尊位。奚啟轉頭與晏景告辭:“我先去前面了,一會兒再來找您。”
晏景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蘇相宜光說了“奚啟講課”,但從流程安排來看,這更像是一場允許弟子旁聽的,蘊華宗大佬間的交流論道。
符、陣、劍、法……各領域的高階修士都會上去傳授一些經驗之談,其中甚至包括許多終年閉關難得一見的峰主。
對分神期之前的修士而言,這毫無疑問是一堂不容錯過的課。
晏景這下想明白了為什么蘇相宜一直明里暗里慫恿他來聽課。
雖然奚啟講課的部分不多,但尊者弟子的身份擺在那兒,大多數峰主都期待從他那里獲得一些修行建議。
因而他一出現便成了中心人物。
剛開始是由主講人介紹本次課程的流程,以及與會的長老、峰主,一長串一長串的名頭聽得晏景瞌睡都出來了。
晏景打了一個哈欠。
晏景又打了一個哈欠。
晏景趴下睡著了。
等奚啟上臺時他已經在夢里和周公下上棋了,坐在旁邊的蘇相宜使勁搖了搖他:“快醒醒!小師祖開始講課了。”
伸出手時,蘇相宜如何也沒有想到,一個小小的動作威力竟然那么大,直接導致他接下來兩刻鐘的噤若寒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