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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感神經帶來的熱烈與興奮在某處點燃了一團火,細細的小蟲子滾爬著,它們自帶著微小的電流,在花園里交頭接耳,相互傳達著無法言說的秘密。
“寧秉賀……?”
沈小桃舔了舔嘴唇,真的是寧秉賀。
她怎么讓那個人看到自己這幅模樣了。
沈小桃的雙手顫抖,她想從寧秉賀的手中奪過“自主權”,卻被對方輕而易舉地躲過。
這是不乖的懲罰。
“你把它用在這個地方?”寧秉賀說:“你情愿用它也不來找我?”
沈小桃沒聽懂寧秉賀在說什么,她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悶哼了聲,算是回答。
她拼命地扼住嗓子,試圖將所有背叛大腦意識的神經通通鎖在這具已然不屬于自己的身體里。
沈小桃躬直了腰。
大手摩擦在礁石上,激起一陣海風帶來的戰栗。
又是一聲控制不了的輕哼。
干脆拿枕頭將自己悶死算了。
巨大的羞恥姍姍來遲,在此刻化作了不甘的淚水,她像只小獸躲進了被子里。
雖然藍色的小花被只蓋住了她的肚子,但是此刻于她而言,更重要的是藏住表情,沈小桃將臉埋在枕頭里,留下光潔的后背給寧秉賀。
她趕客:“你走。”
寧秉賀遺憾地起身,干脆利落的從沈小桃的秘密基地里帶走了小玩具,這一舉動引得沈小桃很不舒服。
字面意義上的不舒服,被好好填滿的地方一下變得空落落的,沈小桃強忍了好久,才讓自己沒有發出奇怪的聲音。
沈小桃心里清楚,這個人是在戲弄她。
粉色的小玩具在他的大手里不安分地動,寧秉賀的手指撫過,帶起一指尖的黏膩,他看向沈小桃,后者迅速地將悄悄抬起的臉重新埋了起來。
寧秉賀勾唇:“我認為我做的會比它更好,我相信,你此刻更需要我。”
寧秉賀從來就不是正人君子。
至少他自認為不是。
他從來沒有抗拒過女孩的誘惑,哪怕那年她只有十九歲。
他總想將她照顧得好些,再好些,好到像女兒一樣周全無虞,可是在女同事告訴她女孩對他的心思時,他可恥的心動了。
隱隱的欣喜在內心最隱蔽的角落發酵,釀成了期待。
他從來都不是拖泥帶水的人,所以在她笨拙的像自己展露愛意時,他毫不猶豫的給她反饋。
哪怕旁人罵他無恥,他也認了。
寧秉賀叫沈小桃的名字:“小桃。”
女孩緩緩地從枕頭上抬起半張臉,淚痕干涸在她白皙的臉上。
寧秉賀忍住想吻掉她眼角晶瑩的淚花的沖動,他靠近了些,試探性地喊了句:“小桃,看著我。”
作為一個男人,他在遏制自己不去嫉妒一個玩ju的沖動。
他的內心甚至有些生氣,為什么她情愿用一個玩具,也不愿意找他。
他已經準備好與她聊聊包里意外發現的小雨傘的問題了,然而沈小桃屋內的音樂震天,寧秉賀剛要離開,就聽見房間內不正常的聲音。
他發誓,他不是有意要偷看,他只是擔心她發生了什么意外。
沈小桃看著他。
她的確很需要他。
驟雨打在落地窗上,從縫隙里鉆進來的風帶起了白色的紗簾,沈小桃聞見了空氣里嶄新的青草氣息。
她大膽地伸長了雙臂,去勾住寧秉賀的脖子。
“需要我幫你嗎?”寧秉賀的兩指握住她的下巴,看著她眼淚盈盈的模樣,讓她說話。
“小叔。”沈小桃認命,她甚至能聽到自己的聲音夾帶著顫抖,“幫幫我。”
沈小桃很喜歡悅瀾雅庭邊上的蘆花湖,她的外婆說依山傍水的房子風水最好,但蘆花湖周圍的房價實在恨比天高,她只敢偶爾的張望一下。
回到冚州后,她有幾次下班會故意在蘆花湖邊坐坐,看正午時分的日光將湖水曬得波光粼粼,像一片銀海。湖中央有打理過的蘆葦叢,微波蕩漾之下,有羽翼豐滿的黑天鵝在湖中交頸,柔風過境,波瀾輕起,纖白的蘆葦在風中搖曳,嬌柔稚嫩,卻又讓人想湊近觸碰。
閃閃發光的湖面像碎金,等過了正午,碎金黯淡了下去,藍錦緞似的湖面一眼便望到了里頭,沈小桃坐在湖邊的長椅,看湖中肥碩的魚兒搖擺游動,徑直往蘆葦中游去。
撞起一湖面的漣漪。
她聽見寧秉賀喊她的名字,問她愛不愛他。
寧秉賀說:“你只能愛我一個,因為我討厭你身邊出現的任何人。”
“愛。”沈小桃摟住寧秉賀的脖子,迎接他粗暴,帶有懲罰意義的吻,她迷迷糊糊地說,“我只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