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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
碧眸青年注視著躲藏在他人身后的朝燈,對方目光躲閃,就是不與他對視,霍恩盡力控制著自己的情緒,低沉優雅的嗓音落在風里。
“過來。”
“小霍恩……”朝燈搖搖頭:“既然你也看見了,我不想再騙你……我們分開吧。”
他話音剛落,站在他旁邊的年輕將軍就被碾得血肉模糊,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整個人成了一團散發著腥熱氣息的肉泥,朝燈臉色慘白,他深吸一口氣,面無表情與霍恩對視。
“這里,沾上別人的東西了。”
青年點了點他的臉頰,手上多出一小滴溫熱的血,他伸出舌尖舔掉手指上的血跡,朝燈看著他侵略性十足的舉止,下意識后退一步。
“他不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后一個,”那個人長得跟女孩兒似的睫毛堪堪垂下,像是鼓起勇氣般道:“小霍恩或多或少也有感覺吧?……我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霍恩不是白癡,相反地,他聰明果斷得遠遠超出正常人的范圍,這段時間來自己露出的馬腳不計其數,除卻剛才死掉的年輕將軍,聯盟的重臣、內閣參議員、樞機會里頗有身份的人物……只要有機會遇見,他都盡可能地吸引了他們,即使如此,霍恩仍沒和他翻臉。
“那你想去哪兒?”
青年瞇了瞇眼,好整以暇地同他四目相對。
或許他還懷有僥幸,亦或是顧念著情意等待自己回心轉意,但無論怎么樣,今天的事情發生后沒有回頭路,啰啰嗦嗦不如干脆斷掉……朝燈忽的對他牽出笑容,眉目含情如桃花初綻,說出來的話卻冷血無比。
“隨便哪里都好啊,”朝燈笑道:“放了我吧,那么多人真心實意愛著你,我不一樣,我因為貪圖享樂才待在你身邊,我喜歡你的權勢和財富……”他的手靠上年輕的王的胸膛,在心臟處曖昧地畫圈:“小霍恩好厲害呢,能坐到這個位置上,害得我現在想脫身也麻煩得要命……”
按照幾百年后霍恩的口述,他該做出拜金且喜新厭舊的樣子……very good!就這么演,感謝劇透。
“我愛你。”
青年凝視著他的面容,安靜地沉聲道。
“我不愛你了,”朝燈維持著笑意盈盈的模樣:“我好厭倦,我不想十幾二十年都面對一個人,就算這個人再如何偉大,擁有著我喜歡的一切,我也不想。”
霍恩默不作聲,一點點用拇指撫過他的眼睛,大量酥酥麻麻的快感從眼部神經那兒撞入腦中,他被摸得渾身顫抖,三星恨意值令他沒有半點反抗的力氣,霍恩察覺到他身體誘人的變化,戲弄性地舔了舔白花般小巧精致的耳垂。
朝燈嗚嗚哀哀泄了出來,整個人極不甘心軟倒在青年懷里,對方如過去那般親昵地將他抱起,單看表象,沒誰不覺得他們是一對親密異常的愛人。
如果他能忽略那種被徹底剝奪快樂的權利后,連心臟都仿若焚毀的痛苦……那他們的確是。
[恨意值四顆星。]
翡冷翠的冬天白雪飄零,永遠端莊高貴的皇宮深處,安德森年輕的王在掃描基因后拉開鑲金嵌銀的厚重大門,昏暗寶庫內堆積著數之不盡的珍寶,造型各異的皇冠鋪展在地,權杖和寶石雕飾的刀具掩埋在金幣堆里,幽暗的照明與金屬交相輝映,這里儲藏的財富足以令任何人瘋狂,他一步步走向最中央的位置,在那張鋪著柔軟絨毛的皇座上,被鎖死于其中的美人正低垂著頭。
他本來就白,長期被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寶庫內,皮膚脆弱得像是稍微用力就能淌出血,對方不著寸縷,稀有金屬制成的花冠造型如橙花花枝,與他烏墨似的發絲糅和成頹美光景,年輕的王半跪在地,輕柔抬起他的腳,白玉似的腳背上,黛色血管隱約可見,腳趾與腳背彎成一道漂亮至極的弧度,王順著腳趾舔上他纖長白嫩的小腿,一直到囚禁用的鎖鏈叮當作響,烏眸的美人才拿滿含水色的眼睛橫了他一眼。
他就算這幅表情,也勾人得不得了,比起憤恨,更像某種楚楚可憐的小動物,那雙瀲滟的眸子漫上愛欲,王一個一個取下他十指的戒指,慢條斯理為他替換上雕琢得更為巧奪天工的寶石,朝燈被強烈的快感逼出了眼淚,正在擺弄他的青年動作微頓,旋即將唇貼上他的臉,慢慢吮舔掉晶瑩剔透的淚滴。
“霍恩…!求你!別再關著我了……”興許是王偶爾溫情的舉動讓他以為有了可乘之機,美人邊哭邊懇求:“我會死的,再這樣下去我真的不想活了……求求你…!”
求求你給五星好評嘛哇哇哇嗚嗚嗚嗚。
卡在四顆星算什么男人,干你。
“想死了?”霍恩罕見地笑了笑,精致的五官透出難以言說的優雅:“你哪個地方不是我的?你以為死就能逃脫嗎……真可愛,”膚若白薔薇的美人在束縛自己的王座上盡可能避開他的觸摸,殊不知自己扭著腰的模樣又美又騷,青年的眸光越來越暗沉,意識到他想做什么,那張稠麗的面容白了大半:“你去死啊!滾開!”
霍恩輕聲嗤笑:“我可舍不得死。”
“唔…嗚嗚——!”
“我還要留著這條命……”他感受著身下人可憐可愛的掙扎,無限迷戀地拍了拍對方滿是淚痕的小臉:“送你下地獄啊,寶貝兒。”
醒來時從頭到腳全是被狠狠蹂躪過的痕跡,但身體明顯是做了清理,朝燈慢吞吞地爬起來,他的雙腳一左一右系了兩只小小的鈴鐺,如果說在被囚禁前還不能完全猜透霍恩的想法,那現在,他可以肯定之所以系鈴鐺,是因為在龐大得近乎無邊無際的金幣海洋里,想要找到他,靠鈴鐺清脆的聲響顯然比其他方式更有情調。
綁住他的鎖鏈已被取走,十指的寶石戒指、頭上半液態金屬鑄就的花冠、腳上宣告所屬的鈴鐺他卻不敢自己摘下,先前他故意丟了花冠,被霍恩壓在金幣堆里弄得差點兒崩潰,想起那些折磨人的手段……莫名其妙有點回味無窮。
[你……]
[汪,]朝燈隨手抓了個金幣拋著玩:[真的不是我想消極怠工,話都說到那份兒上了,我也——]
[還有十天。]
[……哇擦?]朝燈手一滑丟了金幣:[幾百年前只有十天,還是幾百年前和幾百年后加起來只有十天?]
[加起來,攻略輕佻的時間。]
好想打一架哦。
朝燈思索片刻:[幾百年前和幾百年后的時間流速一樣嗎?]
[不一樣,]系統似乎進行了計算:[這邊的一年大概是那邊的一天。]
[明白~]
看來又要突破自我了。
凜冽冬風吹拂過翡冷翠的房頂,飄揚雪花仿若永無止境,長青樹樹蓋上白綠交錯,全身上下只穿了單薄衣衫的美人踉踉蹌蹌往屋頂爬,他看起來驚慌失措,手上也滿是劃痕,空間的力量使得他能在極短時間到達皇宮的至高處,在他身后漸漸聚集了大量佩有安德森標識的正規軍,朝燈停下腳,遠遠能瞥見領頭的淡金發青年難看得仿若結冰的臉色。
幾百萬敵軍的戰場也未能使他慌亂至此,年輕的王面朝宮墻,他沒想到即使被囚死在巨大的地下寶庫、空間力量封鎖了一大半,這個人也能拖著滿身傷口走到那里,烏發烏眸的美人站在穹頂之上,安德森的皇宮懸浮在翡冷翠正中央,距地面有幾百米,只差一步,對方便會跌入萬丈深淵。
“別過來,”朝燈聲音很輕,卻無比清晰:“再往前走一步,你就能用空間接住我……滾開,霍恩,別逼我恨你。”
碧眸的王收回腳,面色陰沉得可怕。
為什么不把他的手腳都挑斷?他早就該剝奪掉他的眼睛,讓他看不見逃跑的路,毀掉他的聲音,讓他再也沒辦法說出令自己心痛至極的話來。
“別站在那兒,”那個坐擁整個宇宙的年輕人近乎乞求地放低姿態:“我不關著你了,你想走我就讓你走……”
“騙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