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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孩兒在他身上摸來摸去，不時吐出龍筋在哪的邪惡之語，敖烈感覺魂都嚇飛了。

好在哪吒趕來，解救了他。

“干什么！爹爹你為什么抓我？”紅孩兒掙扎道，“爹爹你快放開我，那龍要跑了！還有混天綾，你趕緊從我身上離開。”

敖烈雖然得救了，但還是一副身體被掏空的樣子，臉上全是破碎的表情。他癱在河澗里喘著粗氣，累得連道謝的話都沒辦法說，哪里還能跑？

哪吒看了眼不住跳腳、來回折騰的紅孩兒，又看了一眼魂游天外、冷汗直流的敖烈，陡然生出一絲挫敗感。

看樣子他跟阿雪的教育方式的確有問題，一味地溺愛和百般地呵護不會讓孩子好好成長，反而讓小紅行事越來越放肆、越來越猖狂，萬一哪天闖下彌天大禍，那就有些麻煩了。

也許他跟阿雪應該一個扮紅臉一個扮白臉，可究竟是嚴父慈母還是慈父嚴母呢？

哪吒抱胸陷入思索，手中的紅蓮花瓣隱隱泛光。

“爹爹，我只是想給娘親換一條腰帶，我有什么錯，讓你親自下凡來拿我！”

紅孩兒的話打斷哪吒的思緒。

“爹爹，娘親最喜歡漂亮的東西了，用亮晶晶的龍筋給她做腰帶她肯定喜歡。再說這小白龍本來就犯了天條，是死罪！我用他罪臣身上的一點東西也是幫他贖罪，不是什么大錯吧？”

敖烈聽了這話一口氣憋在胸口，差點憋出內傷，但他顧不上跟紅孩兒嗆聲，忙去看哪吒。

只見哪吒揚了揚眉，眼睛微微垂下，似乎已經在考慮紅孩兒的提議。

“等等！我還有使命。”敖烈急得嗆了口水，“我要護唐僧西天取經，不能死的。”

“抽你龍筋你就會死嗎？”

敖烈連忙點頭，對好奇的紅孩兒道：“就算不死，我也是條廢龍了，那跟死了也沒什么區別！何況菩薩告訴我，讓我在此等候取經人的點化，助他求取真經，我不能變成廢龍！”

豈料紅孩兒聽了拍了下大腿，道：“這算什么事？你去不了我去不就行了，我肯定能比你這個犯錯的人做得好。”

“小紅，你多言了。”

哪吒斜了他一眼，紅孩兒頓時安靜了。

西天取經乃是大事，豈能隨便換人？若這世再生事端，真經無法傳到人間，那金蟬子恐怕也要魂消于世了。

“敖烈雖犯了錯，但他已經受到懲罰了，豈容你隨意處置！還有，你給我離唐僧遠些，不要打他的主意。倘若你在取經路上搗亂，被什么菩薩看上，捉去做了對方的護衛小僧，我可不去撈你。”

哪吒摩挲著手中花瓣，笑道，“你也不想因為這種事麻煩你娘親吧？”

紅孩兒不服道：“我哪有爹爹說的那樣呆傻，被他人抓走做小廝！”

“所以你還是想搗亂，對嗎？”哪吒淡淡瞥了他一眼，道，“你最好給我絕了那顆西游的心，我可不想阿雪為你擔驚受怕。”

見哪吒提起雪中花，紅孩兒果斷閉上嘴。

“敖烈。”哪吒輕咳，對小白龍道，“紅孩兒也是孝心一片，希望你能原諒他。”

說著他擰著紅孩兒耳朵，讓其對驚懼害怕的敖烈道歉。

“對不起，我不知道你沒了龍筋一定會死。可我現在也沒有取你龍筋，你就……”

哪吒一巴掌扇在對方后腦，語氣嚴厲。

“道歉就給我用心道歉！紅孩兒，做錯事就要承擔后果，不要想著如果，錯了就是錯了。”

哪吒一字一句道，“你當真不知道龍筋的重要性嗎？若非我趕來，后果你能承擔得起嗎？小紅，你不該撒謊，更不該聽信外人的謠言，不思考便要取敖烈的龍筋。”

一絲殺氣從哪吒身上傳出，敖烈察覺到殺氣胃更痛了。

紅孩兒聽出哪吒的認真，身形一頓。

“紅孩兒你記住。”哪吒看著他的眼說，“我可以接受你平庸、愛耍小聰明甚至做一些小小的惡作劇，但我跟阿雪絕不會接受一個逃避責任、不知悔改的小孩。”

他語氣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重，可紅孩兒卻慚愧地低下了頭。

“爹爹，我……我錯了。”

紅孩兒掐著虎口，眼眶泛紅，聲音帶著哽咽。

“可我什么大事也沒做過，爹爹你和娘親都很厲害，我也想追上你們，成為一個勇敢的人，但我……”

他咬了咬唇，繼續道，“但我不該害人，我不應該用傷害別人的方法證明自己。”

紅孩兒羞愧難當，哪吒見狀揉了揉他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