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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是我個人所致，望兩位道友放他們一命。”

白青愛美，最愛美人。

他遇見冤魂后，心疼對方的遭遇，感慨對方的不易，便心軟除掉對方身上的鬼氣。又見對方長相漂亮，便助對方修行魔道，用修行斬斷其前世因果，為對方求得一線生機。

“自古以來，冤魂極難投胎，就算投胎也是受苦受累的命。”白青哀嘆道，“他們前世苦難纏身生不逢時，遭遇了種種不公平的對待，我怎能忍心看他們來世再受苦。”

魔道雖非正道，但也是一條修行的路，若是能成功煉心，還能脫離苦海，遠離輪回之苦。

“你倒是仁善。”雪中花感嘆道。

她自然看出白青并未說謊，也知道魔軍眾人的確沒有傷過人，心中莫名酸軟。

魔軍的遭遇總是讓她想起哪吒，她不由自主地看向哪吒。哪吒還是那副自傲的模樣，似乎剛剛的話對他毫無影響。

可他手中的火尖槍已經收走，魔軍身上的桎梏也被他撤掉。

“阿雪……”哪吒的聲音有些發緊，“我不想殺他們了，想活下去從來不是錯。”

紂王昏庸無道，任由奸臣當道，妖魔肆意殘殺百姓，加之苛責的徭役和繁重的賦稅，民眾艱難求生，苦不堪言。

哪吒撫著跳動的心口，那里曾經空寂一片，沒有一點溫度。

“我要幫他們，讓他們恢復人的情感。”

哪吒曾慘死無法入輪回，他知道那種滋味，空茫怨恨虛無不甘。若非師傅和雪中花，他已被黑暗蠶食，被仇恨裹挾，失去理智與情感，變成非人非鬼非妖非魔的怪物。

衣袖被人拽住，哪吒低頭看去，有人堅定的選擇了他。

“阿雪。”哪吒擁抱雪中花，“我的心口在發燙，身體在顫抖，靈魂在吶喊，它們告訴我我是人。”

哪吒聲音并不大，卻重重落在雪中花耳邊。

“我并不是怪物。”

雪中花陡然一驚，輕聲問道：“哪吒，為什么這么說？誰欺負你了嗎？”

哪吒收緊了手，他的懷抱讓人窒息，雪中花卻一聲沒吭，回應著這個懷抱。

許久，哪吒才甩掉那段可惡的記憶。

“沒什么，我只是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哪吒松開雪中花，問，“如何能救他們？難道要像救我一樣救他們嗎？”

雪中花搖了搖頭，魔軍人數太多，魔氣又太重，且被業火灼傷，用以前的方法恐怕會適得其反。

她看向白青，問他：“若我能妥善安置這些魔軍，你是否能將他們的去留交給我？”

“當真？！”白青開口道，“若真如此，我的這些家人就拜托兩位道友了。”

他鄭重地拜首，希冀地看著兩人。

“家人？”哪吒呢喃出聲，問，“你把妖魔當做家人嗎？”

白青不樂意了，他反駁道：“他們才不是妖魔，他們生前是人，變成魔也只是守著雪溶洞，從未害過他人。況且就算是妖魔，也有好有壞，你不能一棒子打死所有妖魔吧！”

看對方維護魔軍，哪吒反而笑了。

“我現在相信你是好妖了。”哪吒拍了拍白青肩膀，對他說，“我不殺好妖。”

見白青沒有反應，雪中花推了他一把，調侃道：“還不快走！”

白青也未傷人，他雖然讓大家筑成人墻保護自己，但看到哪吒對大家動手的那刻，便趕緊召喚出魔軍進行阻擋。后來還為了大家的安全毀了幻境，將一切全盤托出。

他心思不壞，雪中花和哪吒不會捉他。

“那我可就走了。”

白青劫后余生，他沒想到兩人會放過他，抬腳就要走，卻又想到什么，轉身看向眾人。

幻境終是幻象，現實再苦卻是真實，而人需要活在真實的現實世界里。

眾人的眼神里雖有惶恐和不安，但卻懷揣著期待與希望。白青知道，他們有自己的生活。

他看著不再迷茫無助的眾人，回想起與他們初見時的場景，心里五味雜陳。

“你們接下來要去哪里？”

白青啞了嗓子，他看著淚眼婆娑的眾人，聽著那一聲聲熟悉的大王，慚愧道，“你們多保重！千萬不要再被人欺負了！”

“天下之大，我們自有去處。”眾人追著上前兩步，回他，“大王，您也要多保重啊！沒有我們，您可要照顧好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