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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所期待，時間過得越慢。

燕然覺得今天上午的課格外漫長，看了幾次，離放學時間都還差著十萬八千里。

越上課越沒有精神，巴不得住在手表上，3分鐘看一次，簡直度秒如年。

終于熬到放學時間，燕然差點沒跳起來，宋知白在身后叫他，他也沒聽見。

直接撲過去，他在梁僅背上，揚聲喊：“阿僅！走走走！”

梁僅笑了，背著書包，攬過燕然肩膀，故意逗他：“急啥，地方已經定好了，晚點去也不會占不著位置。”

“早去早玩！”燕然想起來自己沒拿書包，又返回去，這才注意到宋知白。

他呲牙一笑，聲音清亮，同他打招呼：“拜拜，咱們星期天見。”

宋知白笑笑，叮囑他：“玩的時候注意安全。”

“放心啦，我沒那么脆弱。”燕然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想起什么，湊過去，道：“別難過，然然下次再帶你一起玩。”

說完也不等宋知白的回答，直接竄了出去，很快消失人群中，連后腦勺也看不見了。

宋知白在教室站了許久，才坐下去，慢騰騰收拾東西，再慢騰騰走出去，坐在車上。

他臉上面對燕然才有的笑容，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取而代之是陰郁。

司機早已習慣了他這個樣子，見怪不怪。

每次宋知白和那位叫嫣然的小朋友一起回家時，臉上總是掛著溫和的笑容，人也會變得非常好相處。

但，每次燕然小朋友不在，他就會變回往常，冷漠陰沉沉的樣子，誰也不搭理，甚至連話都不說。

宋知白回到家，阿姨連忙迎了上來，“回來啦……”

阿姨看到宋知白的臉色，說話聲音小了下去，她往宋知白身后看了一眼，“然然……沒過來么？”

“沒。”宋知白只說了一句，問：“我買的東西呢？”

阿姨沉默下來，指指客廳，“放桌上了。”

桌上放著兩個禮物盒，包裝很精致，一看就用了不少心思。

這是他早準備好打算送給燕然的禮物，本來想在家親自交給他。

沒成想，燕然和朋友出去玩了。

不帶他。

宋知白眼里閃過一抹暗色，最后，竟笑出了聲音。

他摩挲禮物盒，低低喚：“然然。”

阿姨看他這樣子，閉上嘴，慢慢走到一旁，當做自己不存在。

宋知白調整了一下情緒，進浴室面對鏡子，練習了一下笑容，這才抱上送給燕然的禮物出門。

燕然這會兒正和朋友們玩得開心。

幾個人泡在溫泉里，吃一會鬧一會，玩的不亦樂乎。

燕然丟一顆車厘子在嘴里，感嘆：“啊，好舒服啊。”

燕然半靠在石頭上，這會胳膊腿全露了出來，熱氣讓他身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粉，襯得皮膚瑩白如玉。

他本來就好看，眉目精致，唇紅齒白，在水里漂亮的像一條美人魚，讓人移不開視線。

梁僅湊過來，在他白皙如玉的臉頰上掐了一把，“舒服吧，你就說來泡溫泉，是不是正確的選擇？比在家里和學霸做試卷舒服多了！”

燕然笑起來，點頭給他比了個贊，道：“非常正確的選擇。”

梁僅掐人臉還不夠，捉住燕然手腕，拉到眼前，仔細把玩：“有眼光，下次多跟著阿僅，知不知道，老跟著學霸有什么意義，除了寫題還是寫題，無不無聊啊。”

“怎么總和他比。”燕然眼睛彎彎，腦袋靠在梁僅肩膀上，“你倆是不一樣的呀，沒法比的。”

“？”

這話乍一聽好像是對的，可仔細一想，也沒那么正確。

梁僅：“我倆哪不一樣，不都是你的朋友嘛？都是朋友，為什么不能比？”

燕然張了張嘴，猛一下，竟然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因為在他心里，宋知白和梁僅是不一樣的朋友。

梁僅是他從小到大的朋友，認識了很多年，他們很親密，幾乎無話不談。

宋知白……他們認識的時間并不算久，硬要說他們只是朋友，似乎也不準確。

除了是朋友，還有點別的東西。

燕然想到今天早上在宿舍發生的事兒，想到他快到不正常的心跳頻率，有點說不上來，宋知白在他這兒到底意味著什么。

“然然。”梁僅不滿，在他腦袋上彈了一下。

燕然回神，摸摸自己被彈的地方，開玩笑：“哎呀，我就隨口一說，什么意思我也沒明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