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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這么難嗎?
霍郁柏在周邊觀察了一圈,也沒有發現這顆荒星有存在文明的任何可能。
他們雖然獲救,卻也徹底被困在這里。
“現在這兩架機甲的能量已經耗盡,如果要我們要離開這里,得找到新的能源補給才行。”
紀鶴坐在一塊邊緣圓潤的大石頭上,正在計算剩余的營養液夠他們生存幾天。
“營養液也只夠我們兩個人一周的用量。”
逛完一圈的霍上校,挨著紀鶴坐了下來,兩只胳膊往后面一靠,當作自己的枕頭。
“你在聽嗎?”
霍郁柏偏過頭來,回答道:“嗯。”
“你覺得聯邦軍部什么時候會找過來?”
相比與霍上校的閑適自得,紀鶴眉頭輕皺,顯得有些過分擔憂了。
“不好說。”
霍郁柏瞇著眼睛,繼續說道:“他們如果認定我們困在黑洞中,恐怕只會在營救失敗后寫個報告。”
“除非你有留下什么線索。”
只聽紀鶴回憶道:“重新連接上機甲的時候,我有在公共頻道說話,應該會被雅典娜捕捉到。”
“不過那個時候靠近超巨星,離這顆荒星還是有一定距離的。”
霍郁柏下巴輕點,出聲問道:“你說了什么?”
“我報了當前位置。”
“還有呢?”
alpha湊近了beta,兩條長腿疊在一起,那休閑的姿態不像是被困荒星,倒像是來小眾的旅游星球度假的。
紀鶴抿著的嘴唇動了動,回答道:“上校。”
“什么?”
“我說我在試圖叫你。”
霍郁柏了解紀鶴的性子,早猜到了對方的答案,可他就喜歡聽對方承認。
被喜歡的人稱呼軍銜是種很微妙的感覺,尤其是在他們暫時脫離了聯邦軍部的大環境。
紀中尉的聲音很干凈,夾著一點若有似無的冷意,可語調又柔,像是羽毛扇子拂過霍上校的心臟。
“紀鶴,你還記得小的時候你怎么叫我的嗎?”
“現在再叫一聲來聽聽。”
霍郁柏壓低了聲音,有些接近在紀鶴耳邊呢喃的語調。
聞言,紀鶴輕咳了一聲。
他那時候是叫對方哥哥的。
但他現在才不會那樣叫霍郁柏,光是想想都覺得很奇怪。
霍郁柏用手撐著臉,眼神玩味地盯著紀鶴看,欣賞他的耳垂漸漸由隋白瓷變為釉里紅。
“上校心態可真好,還有心情開下屬的玩笑。”
只見霍郁柏坐直了身子,淡淡回答道:“既來之,則安之。”
“何況我不覺得這里有什么不好。”
“這顆星球上大概只有你和我。”
“我們有很多時間在一起。”
紀鶴避開了霍郁柏的目光,不再吭聲,耳垂微微發熱。
過了好一會兒,他沒忍住追問道:“上校難道愿意一輩子就這樣了?”
霍郁柏笑了起來,很認真地回答道:“只要你一直在我身邊,這樣的日子就很好。”
“小時候聽我父母聊天,我記得那年母親生日,父親說要買一顆小行星,在那里建屋子、種菜、養馬,就這樣永遠和我母親在一起。”
霍上校難得主動提起這樣的事情,紀鶴聽得格外仔細,然后評價道:“沒想到霍少將的理想生活這么田園的。”
“以前我覺得這樣有什么好,多無聊啊。”
“現在我覺得只要能和心愛的人在一起。”
霍郁柏在說到“心愛的人”四個字時,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紀鶴,緩緩說完剩余的話。
“喂馬、劈柴、看日出日落。”
“就很幸福了。”
說這話時,霍上校的語氣柔軟到不可思議。
紀鶴一愣,眼前的alpha溫柔地注視著他,和所有人印象中的天之驕子都不同,是只有自己看見的霍郁柏。
他被對方所描繪的田園生活打動,說道:“或許霍少將現在正過著這樣的生活。”
只見霍郁柏眼睛里亮晶晶的笑意瞬間暗了下來,淡淡回答道:“這里無柴可劈,我去撿點東西生火。”
夜幕低垂。
機甲能源耗盡,他們在野外過夜,只能選擇最樸素的方法為自己提供熱量。
霍郁柏的手腳很快,火堆很快燃了起來,橙黃色的火苗跳動著,發出陣陣暖意。
一旁的紀鶴拿出兩個睡袋,又遞給霍上校一管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