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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認為這是教官的暗示,告訴我們他并沒有真的叛變。”
程知此刻脫口的話,與霍郁柏的心聲恰好重疊。
“你認為?”
霍上將不認為程知的觀點重要,更不會因為一個普通下士的猜想而冒險。
敲門聲再度響起,闖進來兩位受傷的alpha士兵,接連說道:“我也認為。”
“教……教官不會叛變的。”
霍上將黑著一張臉,顯然沒有被說服,轉頭看向霍郁柏,問道:“你讓他們這樣說的?”
只見霍上校搖了搖頭,冷冷吐出兩個字:“沒有。”
“一個beta而已。”
“是給你們一個個灌了什么迷魂湯。”
“上將。”程知剛說了兩個字,還沒有繼續,就被霍英展無情打斷了,低下了頭。
霍上將皺著眉,無視身后的聲音大步走出了指揮室。
他一路走到克勞德的單獨病房,對方正在戴止咬器,看起來像是一只狼狽的大狗。
霍英展靠在門框上,用手指關節敲了兩下智能門鎖。
門鎖識別到對方的上將身份,將信息素禁制暫時解除,放了人進來。
“你又跟人吵架了?”克勞德大校挑眉道。
霍上將抿著嘴唇,伸手扶著椅背,說道:“他跟他父親太像了。”
“只會相信不該相信的人。”
克勞德知道對方在說什么,出聲道:“你還是過不去那件事嗎?”
霍英展垂眸,所有人都覺得是他看不起霍郁柏母親的出身,一再刁難,逼走了自己的兒子,還要逼瘋自己的孫子。
此話不假,卻也有偏差。
他不接受那個beta,有另一個不為外人道的原因。
“霍上校他還是不知道他母親是……”
霍英展搖了搖頭,他是不會讓霍郁柏知道自己的母親是個雙面間諜的。
“那他因為這些事怪你,因為紀鶴怪你,你也不打算說清楚嗎?”
霍上將輕咳了兩聲,冷硬地回答道:“這些事的確有我的原因。”
“他想要怪就怪,難不成還讓我去求他嗎?”
霍英展拿出懷里的信息素促進針劑,熟練地給自己扎了一管。
alpha的形象始終是嚴肅而強大的,可很多人也因此忘記了,他也是人,會老、會衰弱、也會力不從心。
克勞德抬眸看向霍英展,alpha臉上的皺紋似乎比以前更深了一些,像是山川的溝壑。
這根聯邦軍部的定海神針,也會有被歲月腐蝕生銹的一天。
“如果當初我真的極力反對他們結婚,或許后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了。”
霍英展忽然覺得自己真是年紀大了,竟然開始相信“如果當初”這一套。
“其實在飛行器出事之前,她承諾不會再做損害聯邦利益的事,那些可能被翻出來的東西都已經銷毀。”
“我心里也想過接受她,只是偏偏是在這個關頭……”
克勞德大校自然知道這件事,堂堂聯邦少將說離開軍部就離開軍部,這在當時可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作為間諜事件的知情者,克勞德覺得霍英展其實也挺倒霉的。
“霍家的未來都壓在霍郁柏身上了,我又怎么能看著他重蹈他父親的命運。”
克勞德伸手捏了捏自己的鼻梁,他無法評價這些事的對錯,只是勸道:“人各有命,何必強求。”
火曜星熱戰的消息不脛而走,傳遍了聯邦管轄的各個星球。
一夜之間,紀鶴的名字也從軍部的烈士忽然變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徒。
“你們聽說了嗎?有個聯邦前軍官叛變了。”
“這有什么稀奇的,我還當衛生部終于把疫苗研究出來了呢。”
“要真這么快弄出來了,你也不敢打啊。”
鐘文熙一連七八日都泡在信息素研究中心,終于從霍郁柏的血清樣本里發現了疑似抗體的活性分子。
“首都星第一勞模,你也該歇一歇了。”
阿斯克勒帶著營養品補劑,正分發給各位實驗員,手里的最后一份是給鐘醫生的。
“博士,只要這個抗體能夠成功,就可以大大降低x病毒的死亡率和重癥率。”
鐘文熙正處于空前的興奮狀態,似乎完全感覺不到饑餓。
“我們可以拯救全人類。”
阿斯克勒沒有說話,回到他帶領的研學小組,從獨立實驗的智控冰箱里拿出一份毫不起眼的實驗試劑。
“拯救全人類?”
阿斯克勒嘴角的笑意緩緩凝結,內心一個陰暗的聲音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