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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往的回憶、被忽略的細節(jié)，一下子變得纖毫畢現(xiàn)、歷歷在目。

霍郁柏想起對方偶爾的請假都在他幾次易感期的時間內(nèi)，想起用無菌敷貼遮住的纖細后頸，想起最后一次問起那個alpha時紀鶴的表情。

他都做了些什么？

霍上校想要確認紀鶴身上還有什么地方有傷，一把抽出身下人腰上的的皮帶，將手按在褲子的上緣。

“不要，放開我……”

這下，紀鶴立刻掙扎起來，一手撐在床上，一手用力推著alpha的胸膛。

這個時間點，原本是留給紀鶴處理身上痕跡的，他本該悄無聲息地離開，像之前一樣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

阿斯克勒根據(jù)實時檢測的數(shù)據(jù)，推著醫(yī)療推車來到門外，聽到里面動靜好大，像是在打架。

他怕出事，一著急便推門而入。

那位平時總是冷臉對人的alpha上校，正抓著beta下屬的衣領(lǐng)，看起來像是在和人接吻。

紀中士露出半個肩頭，正在推拒著跨坐在他腰上的霍上校。

是他打開的方式不對嗎？

阿斯克勒輕聲丟下一句：“我在這里不方便，先走了?！?

紀鶴沒有回應(yīng)他，反倒是應(yīng)該處于意識模糊狀態(tài)的霍上校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雙漆黑瞳仁，帶著一點不自知的占有欲，鋒利地望向阿斯克勒。

“我有話問你。”

眼神清明，語調(diào)沉沉。

阿斯克勒暗道不好，臉色忽變，手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醫(yī)療推車的滾輪輕擦過地面，發(fā)出刺耳的噪音。

“為什么會這樣”

“這是你第一次來這里嗎？”

阿斯克勒下意識地轉(zhuǎn)頭看向別處，沉默了半晌，輕聲說道：“紀中士，這一次真的沒辦法糊弄下去了?！?

紀鶴側(cè)過臉去沒有回答，而霍上校顯然也沒有指望他會誠實。

“從上校您得了信息素紊亂癥，一直到現(xiàn)在?！?

一直？一直到現(xiàn)在？

當(dāng)霍上校在聽到阿斯克勒的回答時，第一反應(yīng)是覺得對方在騙人，完全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

被蒙在鼓里的滋味并不好受，霍上校繼續(xù)質(zhì)問道：“你打算做什么？”

“阿斯克勒，你和紀鶴一起隱瞞了我什么？”

霍上校說話時隱隱透露著一股不自知的暴躁，他討厭一切無法掌控的失重感，更憤怒于自己怎么會做出如此混賬的事情。

“從頭到尾給我說清楚?！?

阿斯克勒沒有動，推著醫(yī)療車站在門口，臉上的表情有些為難。

沉默許久的紀鶴終于開口，說道：“是我拜托他的，是我求博士不要說的?！?

原本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聽起來像是斷了弦的琵琶。

“上校，您得了信息素紊亂癥之后的第一次易感期，我們都無法近身。”

“只有紀中士能接近您，結(jié)果不知道為什么，您的信息素認定他是一個omega……”

阿斯克勒沒有說的太明白，他想上校此刻應(yīng)該清楚他省略的內(nèi)容里發(fā)生了什么。

霍郁柏微皺著眉頭，出聲道：“所以，我看到的并不是幻覺?！?

博士抬頭看了一眼紀鶴，發(fā)現(xiàn)對方眼睫低垂、臉色發(fā)白，不知什么時候?qū)⑼馓滋撎摰厣w在了身上，好遮擋住那些痕跡。

阿斯克勒覺得該給兩人消化的時間，默默退了出去。

空氣里，彌漫著激烈情事后的淡淡氣味，前一個小時還貼得極近的兩人，此刻卻隔得很遠。

紀鶴第一次發(fā)覺，待在上校身邊這件事，也可以這樣難熬與沉重。

一旁的霍上校心里也不好受，那些對紀鶴的冷嘲熱諷，像回旋鏢一樣扎進他的血肉里，拔出來就要傷筋動骨。

幾天前，他還覺得紀鶴輕浮隨便，而今天他發(fā)現(xiàn)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自己。

沒有比這再可笑的事了。

哪怕一時間難以接受，霍上校還是先開口道：“抱歉?！?

他心中仍有疑惑未解，清了清嗓音，繼續(xù)問道：“第二次的時候，你可以拒絕的，為什么不拒絕？”

語畢，抬眸。

在確定真相之后，霍上校第一次認真注視起自己的下屬。

很白沒錯、很瘦沒錯、腰細腿長也沒錯，除了對方是個實打?qū)嵉腷eta之外，可以說是無限接近他夢里的那個omega。

只是霍郁柏實在不明白，紀鶴為什么愿意做出如此大的犧牲，心甘情愿成為他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