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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現在沒有多余的房間,你和我睡一間。”
“嗯。”
“啊?”
紀鶴臉上表情復雜,似乎有些不情愿的樣子。
“不愿意?”霍郁柏懶懶抬眸,出聲問道。
“不是。”
兩人各自躺到床上,兩床之間,僅僅間隔一拳,翻個身感覺都能被對方感知到,紀鶴覺得自己毫無隱私可言。
“紀鶴,你睡著了嗎?”
紀鶴轉過身子,看著上校的臉,問道:“上校,您有什么事嗎?”
霍郁柏半閉雙眸,狹長的眼睛,閃著一點光。
“李少尉為什么叫你紀書袋?”
“我那個時候理論成績很好,別人都覺得我只會背書,所以取了這樣的綽號。”
“你喜歡的那個人,也是在軍校里認識的嗎?”
霍上校的提問跳躍度太大,讓紀鶴愣了一下。
“算是吧。”
“他很厲害嗎?”
“嗯。”
霍郁柏還想繼續問,但看紀鶴有些困了,就沒有再說了。
這里離月球很遠,夜晚看不到月亮,只有哨兵站崗的燈光偶爾會掃到房間里。
霍郁柏由仰面的躺姿改為側睡。
一束白光照在紀鶴的后背,點亮了他雪白的脖頸。
那上面alpha曾留下的斑駁咬痕已經退去,如玉一般的脖頸恢復到原本柔軟、細膩的狀態。
他不想揣測下屬的情事,但腦子控制不住地胡思亂想。
霍上校盯著那段脖頸發呆,聽著對方的呼吸聲,出聲道:“怎么沒睡著?”
紀鶴明明控制了自己的呼吸頻率了,可還是被這人輕而易舉地發現了。
他反問道:“上校為什么還不睡?”
霍郁柏伸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想起自己最近幾次易感期。
以往,他對那種事情都并沒有興趣。
但是最近,alpha覺得好像有什么東西不一樣了。
這種奇怪的感覺,令人惴惴。
“紀鶴,如果我和那個易感期暴走的alpha一樣,你會怎么做?”
“您不會的。”
霍郁柏心里藏著不安,他隱隱覺得一切并沒有那么簡單。
“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你一定要毫不猶豫地射殺我。”
黑夜中,紀鶴張了張嘴,沒有答應。
alpha的聲音難得一見的沾了疲態,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要和紀鶴說這些。
他是人,不是神,也有恐懼,也會疲憊。
聯邦軍部里有無數雙眼睛盯著他,霍郁柏只能將靈魂縮進這具身體里,當好一個無往不利的領袖。
“上校。”
“病一定會好的。”
“我會一直陪著您。”
而此刻,紀鶴在理會他的靈魂。
紀鶴在說這話的時候,似乎挪到了離他更近的位置,臉蹭著枕頭,眼睛亮晶晶的。
霍上校很難形容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的胃里有一千只蝴蝶在飛舞。
夜很靜,兩道呼吸聲貼的很近。
遠處的沙丘連綿起伏,仿佛是星球土地生出了波浪。
第二天一早,又多了兩個信息素紊亂的alpha士兵。
阿斯克勒給人做了相關的檢查,正在向霍上校匯報情況。
“目前所有病人都戴上了信息素檢測手環,萬一有什么情況,我們能有個準備。”
霍郁柏拿起檢測手環,往自己手上一扣。
紀鶴第一次見這東西,剛湊過去看,就聽見檢測手環“嘀嘀嘀”地叫了起來。
阿斯克勒看了一眼霍上校,解釋道:“上校,這個手環還沒有設定正常范圍。”
“您要戴嗎?”
第19章 紙船
霍上校看向自己的隨屬,點了點頭。
紀中士摘下alpha手腕上套著的手環,遞給一旁的阿斯克勒。
阿斯克勒設定好s級信息素的檢測范圍,再將手環遞給紀鶴。
紀鶴拿起那枚精巧的手環,修長潔白的手指撫過手環的硅膠扣,扣在了霍郁柏的手腕上。
霍上校沒有低頭,眼神淡淡掃過紀鶴的手,比自己的手白,也比自己的手小了一圈,小到自己可以輕而易舉地包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