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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佚看著他的表情實在是想笑。
第二天晚上,陳立果喝到了周佚燉的湯,然后驚奇的發現味道還不錯。
陳立果說:“這是什么湯啊,真好喝。”
周佚說:“乳鴿。”
陳立果說:“沒放藥材?”
周佚說:“放了,放得少。”
陳立果熱淚盈眶,說:“以后能就這么燉不?”
周佚說:“不行。”
陳立果:“……”
周佚說:“還是得放點藥材。”
陳立果想起了曾經周佚燉的雞湯,那味道……
周佚見陳立果臉皺的好像個包子,笑了,說:“就那么難喝?”
陳立果說:“還好吧……”
周佚低低的笑了起來。
陳立果這才發現周佚是在拿他開玩笑,陳立果狐疑的說:“你不是故意把湯燉的那么難喝的吧?”
周佚說:“不是啊。”
陳立果說:“真不是?”
周佚說:“真不是。”
然而陳立果還是對周佚說的這句話的真實性報以嚴重懷疑的態度,他覺得周佚雖然大部分的時間都挺好的,但是有時候卻有點焉壞,陳立果都懷疑他是不是故意把湯弄的那么難喝。
周佚從大二,一直和陳立果同居到畢業。
畢了業兩人也沒有分開,周佚工作的地方離這里并不近,陳立果提議說干脆讓周佚把這里退了,去他公司附近住。
周佚說:“那你呢。”
陳立果說:“我們有員工宿舍啊。”
周佚說:“哦。”
結果沒過幾天,陳立果就苦著臉回來了,說他們公司的員工宿舍突然不辦了,只給安家費,讓他們自己租房子去。
周佚說:“這樣啊,那就委屈你再和我住段時間?”
陳立果其實這時候已經有點控制不住自己對周佚的喜歡,他怕自己暴露出來,被周佚趕出去——那時候的他肯定狼狽不堪。
周佚對陳立果對他的心思也稍微有些察覺,但他不敢確定,又害怕嚇到陳立果,于是決定循序漸進。
事實證明,循序漸進,是周佚做過的最錯的決定。
某一天,周佚假裝醉酒吻了陳立果,陳立果也給了他回應,周佚心中狂喜,正準備找個機會同陳立果說清楚,然而沒過幾天,陳立果卻堅持要搬出去。
“為什么要搬出去?”周佚問陳立果。
陳立果沒有給周佚答案,他低著頭,整個人的色調都是灰色的。
周佚說:“陳立果,你怎么不說話?”
陳立果說不出話來,他怕自己一開口,話還沒出口眼淚就先下來了。
周佚說:“陳立果,你回答我。”
“抱歉。”陳立果看著周佚的臉,想起了周佚未婚妻對他的威脅,他想如果周佚對他露出厭惡的表情,他一定會崩潰的。
“陳立果!”周佚到底是有些生氣了,他說:“你什么意思,說走就走,不給我個理由?”
陳立果說:“真的,對不起。”腦子一片混亂的他,甚至想不出借口。
周佚看著畏縮的陳立果,想到了前幾天他吻了陳立果的事。
難不成是因為這個,陳立果才要搬出去?難不成他覺得陳立果喜歡自己,都是他的自作多情?難不成陳立果不肯說理由,只是想給他留下最后的顏面?
周佚第一次心亂如麻,他說:“陳立果,你真的要走么。”
陳立果緩緩的點頭。
周佚冷冷的說:“你走吧,走了就別回來了。”
周佚的聲音是那么冰,冰的陳立果瑟瑟發抖,他想有時候上天真是格外的不公平,要將他生命里的唯一溫度,從他的生命里抽走。
對于陳立果來說最可怕的不是寒冷,而是享受過溫暖之后的寒冷。
陳立果拖著行李,慢慢的往外走去。
周佚站在客廳里看著他的背影。
陳立果覺得仿佛有無數根針扎在他的背脊上,他多想轉身對著周佚說:“我不走了,你也不要趕我走好不好?”
但陳立果到底是不敢,于是他推開門,關上門,將他和周佚徹底隔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