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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到了嗎？”

連嘉煜仰面躺在空曠的練舞室地板上，汗水順著濕透的發(fā)梢和額角不斷滑落，浸濕了身下深色的地膠。空氣里還殘留著剛才激烈舞蹈帶來的灼熱氣息和他自己濃重的喘息。手機(jī)被他隨意擱在耳邊，屏幕上是與私家偵探的通話界面。

他覺得自己真是有夠無聊，有夠八卦，也有夠……是非。張芃那老狐貍自己都未必有這么上心，說不定還在琢磨著怎么用“討債”的爛借口去接近人家，他連嘉煜在這兒急得跟什么似的，簡直像個操心皇帝家事的太監(jiān)！這念頭讓他更煩躁了，抬腳踢了踢旁邊無辜的音響，發(fā)出一聲悶響。

手機(jī)聽筒里傳來私家偵探略顯為難、吞吞吐吐的聲音：“連少，這個……蔣明箏女士的背景相對比較……干凈。工作經(jīng)歷主要集中在途征集團(tuán)，從總裁辦專員到總裁辦主任，晉升路徑清晰。社會關(guān)系方面，除了工作需要接觸的合作伙伴，私生活方面似乎比較……簡單。不過、不過有一個智力障礙的哥哥，雖然情況比較特殊，但被蔣女士保護(hù)的很好，實(shí)在、實(shí)在差不到什么、有效信息。”

“說重點(diǎn)！說人話！”&emsp;連嘉煜不耐煩地打斷，他花大價錢可不是為了聽這些模棱兩可、從公開渠道或許都能拼湊出來的信息，“她當(dāng)年在陽溪仁心孤兒院的具體情況，離開之后到上大學(xué)前的經(jīng)歷，有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或者……和什么特別的人有過接觸？比如，高玉龍那雜碎后來有沒有再騷擾過他們？還有她和張芃，后來還有沒有聯(lián)系？這些，我要知道的是這些！”

“呃……這個……”&emsp;偵探的聲音更猶豫了，“時間比較久遠(yuǎn)了，陽溪那邊……很多記錄可能不完整，走訪也需要時間。至于高玉龍先生和蔣女士是否有后續(xù)交集，目前沒有查到明確證據(jù)。張芃先生那邊……”

“行了行了！”&emsp;連嘉煜的耐心徹底告罄，他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額前汗?jié)竦乃榘l(fā)甩開，露出底下那雙因?yàn)椴荒投@得格外銳利的眼睛，“支支吾吾，含糊其辭，我要你有什么用？滾滾滾！就這水平還敢接活兒？兩萬塊就給我這？滾蛋！”

連嘉煜干脆利落地掛斷電話，把手機(jī)隨手往旁邊一扔，屏幕磕在地膠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響。他煩躁地扒拉了一下頭發(fā)，胸膛因?yàn)闅埩舻呐夂臀瓷⒌奈鑴雍蟮募ち倚奶鸱?

他重新躺回地板上，手臂橫在眼前，擋住有些刺眼的頂燈。

“真是瘋了，我腦殘嗎？”

他居然會真的去請私家偵探調(diào)查一個只見了一面，甚至連正面都沒看清的人的過去。就因?yàn)閺埰M那幾句語焉不詳?shù)幕貞洠驼掌锬请p過于漂亮的眼睛？

躺了半晌，連嘉煜還是沒忍住，伸手摸索著把手機(jī)又撿了回來，屏幕果然裂了一道細(xì)紋。他解鎖，點(diǎn)開偵探發(fā)來的那個壓縮文件。

解壓，打開。

一份排版清晰、內(nèi)容卻簡單得近乎蒼白的PDF簡歷出現(xiàn)在屏幕上。

照片是標(biāo)準(zhǔn)的職業(yè)證件照，女人穿著白色襯衫，頭發(fā)一絲不茍地束在腦后，露出光潔的額頭和優(yōu)美的脖頸線條。妝容精致，表情是恰到好處的專業(yè)與冷靜。很美，但是一種帶有距離感的、生人勿近的美，和二十年前照片里那個眼神靈動、帶著野性警惕的小女孩，似乎只有眉眼間依稀的輪廓還有關(guān)聯(lián)。

他的目光快速下移。

工作經(jīng)歷那一欄，簡單得甚至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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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sp;途征集團(tuán)，總裁辦公室主任&emsp;（XXXX年X月&emsp;-&emsp;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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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sp;途征集團(tuán)，總裁辦高級專員&emsp;（XXXX年X月&emsp;-&emsp;XXXX年X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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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msp;途征集團(tuán)，總裁辦專員&emsp;（XXXX年X月&emsp;-&emsp;XXXX年X月）

入行即途征，從專員到主任，一步一個腳印，清晰，穩(wěn)定，也……單調(diào)。沒有任何其他公司的跳槽經(jīng)歷，沒有任何跨界嘗試，就像一棵樹，從栽下去就一直在同一個地方生長，年輪清晰，卻未曾見過更廣闊天地的風(fēng)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