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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非僅是膚淺的視覺贊美,更指向一種能天然消弭距離、讓人心生好感的獨特氣質。
然而,這番無聲的感嘆尚未落定,便被新的闖入者打斷。
當她的視線越過蔣明箏肩頭,落到那位姍姍來遲、正帶著一身慵懶困意晃過來的男人身上時,連久經沙場、見慣風浪的William都忍不住從喉間溢出一聲壓得極低的驚嘆:“俞總本人……可比他短視頻賬號里還要出眾。這形象氣質,真該考慮好好打造個人IP……”
“抱歉,久等了。”
一個帶著明顯未散睡意、因而顯得格外松弛甚至有些懶洋洋的嗓音,從蔣明箏身后傳來。
俞棐一手拉著一個行李箱,步子邁得閑散,像是午后在自己家花園里踱步。他這一身顯然是臨出門前才倉促打理的——頭發一看就是隨手抓了幾下,有幾縷不大聽話地翹著,在機場明亮的頂光下泛著不羈的光澤;一副變色墨鏡歪歪地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鏡片隨著光線微微變了些色,卻仍能隱約看見底下那雙半闔著的、還帶著睡意的眼睛。
他周身都散發著一種“剛被強制開機、謝絕打擾”的氣場,眉頭無意識地微微蹙著,可嘴角偏又若有若無地勾著一點弧度,像是在對著眼前這場不得不應付的接機場面,表達一種無所謂的、甚至有點玩味的疏離。
然而,即便是這般隨性到近乎不修邊幅的狀態,也掩不住他優越的先天條件。身高腿長的骨架撐起了簡單的衣衫,輪廓分明的五官在機場明亮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立體。他只是那樣隨意地一站,周遭的目光便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形成一片無聲的注目區域。散漫與魅力,在他身上形成了一種奇特的矛盾統一。
蔣明箏在他靠近的瞬間,幾不可察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并未回頭,卻仿佛背后長了眼睛。而俞棐,則極其自然地將行李箱挪到身側,目光掠過William和Emma,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那份懶洋洋的勁兒里,偏又透著一股不容錯辨的、屬于上位者的淡然氣場。
聽到William這話,蔣明箏嘴角幾不可察地抽了抽。
是挺帥的,如果忽略他此刻像只沒睡飽的大型貓科動物一樣試圖靠在她肩上的話。蔣明箏面不改色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恰好避開俞棐試圖搭過來的手臂。外人看來,她只是調整了一下站姿,唯有俞棐接收到了她眼神里“注意場合”的警告。
“航班還順利嗎?”William笑著上前握手,示意Emma接過俞棐手中的隨身行李。但下一秒,蔣明箏就溫和地攔住Emma,從俞棐手里自然地將行李箱拉到自己身側:“不勞煩了,我來就好。”她的動作流暢得不留痕跡,仿佛只是順手整理衣領。
“還好。”俞棐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久等,辛苦。”他目光掃過William時,短暫地聚焦了一瞬。出發前,助理整理過鏈動幾位高管的背景資料,對William的評價只有三個字——“笑面虎”。
此刻親眼見到本人,俞棐才真正理解這三個字的分量。William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熱情,眼角笑紋堆迭得如同精心丈量過,可那雙眼睛里卻透著一股審視的精明,像是能透過西裝布料掂量出對方的身價。
他伸手與俞棐交握時,掌心溫暖有力,卻又在松開時若有似無地用指尖擦過俞棐的虎口,這是一個介于親切與試探之間的動作。
Emma敏銳地察覺到即將冷場,及時插話:“車已經在停車場等著了,我們先送二位去酒店辦理入住。晚上公司在‘云頂’訂了位子給兩位接風,聶總也會到。他上午臨時要處理個緊急事務,有個美妝甲方那邊出了點問題,需要他親自支援,這才沒來,二位見諒。”
這話半真半假。確實有個甲方出了問題,但本不需要聶行遠負責。他是被William支走的,理由很簡單:怕這腹黑工賊讓俞棐下不來臺。畢竟,聶行遠上個月剛把那德企代表懟到摔門而出,William可不想賭今天的場面,途征是肥羊,俞棐是實打實的財主爸爸,他必須供為坐上賓。<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