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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過了?!?
女人只說了三個字。聲音輕緩,字字清晰,卻比任何疾言厲色都更具殺傷力。像在陳述一個簡單的事實,也像在給一場荒誕的鬧劇,劃下休止符。
但這句話卻徹底點燃了俞棐。
“我過了?你說我過了?行。你走可以。但你今天必須給我說清楚,我跟你,到底算什么?!說不清楚,誰他大爺?shù)亩紕e想走!”
空氣中緊繃的弦,似乎在這一刻被拉到了極致,發(fā)出無聲的嗡鳴。
蔣明箏拉上拉鏈,拿起自己的包,轉(zhuǎn)身面向門口。她的手握上門把,停頓了大概只有半秒,清晰而平淡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砸在地上,也砸在身后那人驟然僵住的背脊上。
“一夜情的炮友。行了吧?”
話音落地,甚至沒有蕩起一絲回響。蔣明箏沒有回頭,沒有遲疑,擰開門把,徑直走進了走廊那片昏沉的光里。“咔噠”一聲輕響,門在她身后嚴絲合縫地關(guān)上,將室內(nèi)未散的暖昧氣息、凌亂的床褥,以及床上那個驟然僵住的身影,徹底隔絕在外。
“炮友?”
死寂的房間里,俞棐終于動了動唇,齒間緩慢地碾過這兩個字,像在品嘗某種陌生又尖銳的碎渣。他想扯出一個慣常的、滿不在乎的冷笑,嘴角肌肉卻不聽使喚地抽搐了一下,最終只凝固成一個怪誕的扭曲。那點自欺欺人的“體面”在事實面前,薄如蟬翼,一觸即碎。
“好、好得很……”
他低語,又像在說給不存在的誰聽,每個字都從緊咬的牙關(guān)里磨出來,帶著生鐵般冷硬的氣聲。可這自持的假面,在下一瞬,被刺耳響起的手機鈴聲徹底擊穿。他看也沒看,反手抓過那部亮得可恨的手機,用盡全身力氣,像要砸碎這難堪的、可悲的、一廂情愿的“關(guān)系”一般,狠狠摜向雪白的墻壁。
“砰——!”
機身與硬物碰撞的爆裂聲,在空蕩的套房里驚心回響,蓋過了他最后那聲從喉嚨深處、從心口最里處,被活活剮出來,又囫圇著強壓成“體面”的、從牙縫里擠出的、字字是血的咆哮。
“好個屁,蔣明箏你就是個瘋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