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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隆生發(fā)現(xiàn)房間里的水管壞了——它一直在漏水。

傅隆生皺著眉從床上撐起身子，床墊已經(jīng)被洇濕了一大片，冰涼黏膩的觸感貼著大腿內(nèi)側(cè)，讓他這個上了年紀(jì)的人怎么躺都覺得骨頭縫里泛著潮氣。他伸手摸了摸那片濕痕，指尖沾上的水漬在燈光下泛著微光，順著掌紋慢慢滑下來。

“這破房子......“他低聲罵了一句，掀開被子下床，赤腳踩在地板上，目光在房間里逡巡，想找點什么能把那漏水口堵上。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枕邊——那里團(tuán)著一塊灰色的布料，不大不小，看起來剛好能塞進(jìn)那個張著口的水管里。這是阿威幫他按摩時，被他脫下來隨手扔在一旁的。傅隆生也沒多想，伸手抓過那塊布，布料已經(jīng)被他枕得溫?zé)幔瑤еc淡淡的皂角香。

他重新跪回床上，膝蓋陷進(jìn)還有些潮濕的床墊里，腰塌下去，臀肉因為跪姿而高高地翹起來。睡褲不知何時已經(jīng)滑到了小腿處，露出麥色的小腿和腳踝，在床頭燈的光線下泛著蜜糖般的光澤。傅隆生低著頭，手里拿著那塊布，對準(zhǔn)了房間里那個一直在漏水的水管口，一點一點地往里塞。

布料剛觸到管口，就被包裹住。傅隆生皺著眉，手腕輕輕轉(zhuǎn)動，試圖將布料塞得更深些，堵住那不斷滲出的水漬。不斷漏水的水管口貪婪地吞吃著布料，發(fā)出細(xì)微的、水漬摩擦的聲響。

傅隆生正專注地調(diào)整著角度，試圖讓布料堵得更嚴(yán)實些，房門突然“咔噠“一聲被推開了。

“干爹，我覺得今天的事情我們應(yīng)該——“

胡楓推開門，聲音戛然而止。

他站在門口，手還握在門把手上，整個人像是被雷劈中了，瞳孔猛地收縮成針尖大小，嘴巴微張，卻發(fā)不出一個完整的音節(jié)。眼前的畫面太過沖擊——他那個平日里威嚴(yán)如山、說一不二的干爹，此刻正跪趴在床上，腰線繃出一道誘人的弧度，臀肉在燈光下泛著蜜色的光澤，睡褲褪到小腿，露出修長的腿線。而干爹的手正握著一團(tuán)灰色的布料，一點點試圖往那個位置塞進(jìn)去。

“干爹——！“胡楓的聲音變了調(diào)，尖銳得幾乎要刺破耳膜，“您、您在做什么？！“

傅隆生被這聲喊驚得肩膀一抖，扭過頭來看胡楓。那張因為漏水而緊蹙的眉眼反而舒展開來，像是看到了救星。他保持著那個姿勢沒動，只是側(cè)過臉，聲音里帶著幾分如釋重負(fù)：“小楓，你來的剛好。“

他揚了揚手里濕漉漉的布料，水珠順著他的手腕滑到手肘，在麥色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水痕：“幫我堵一下水管，這破玩意兒漏了一晚上，床都濕透了。“

胡楓瞪大了眼睛，腦子還在嗡嗡作響。他機(jī)械地往前走了兩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傅隆生手里那團(tuán)東西，又順著干爹的視線看向那個“水管口“——艷紅色的，濕漉漉的，正微微張合著，像是在呼吸。

堵......水管？

胡楓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他看著傅隆生的姿勢，又看了看那個位置，腦子里突然像是有一根弦“啪“地接上了。

對啊！就是在堵水管！他剛剛為什么要那么驚訝？！干爹年紀(jì)大了，水管老化漏水，親自上陣維修，這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他剛才腦子是被門夾了嗎，居然往那種地方想？！

“啊！對對對！堵水管！“胡楓猛地一拍腦門，臉上的震驚瞬間收斂，換上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仿佛剛才那個想歪的人根本不是他。他立刻湊上前，單膝跪在床上，伸手從傅隆生手里接過那塊灰色的布，“干爹您歇著，這種事兒讓我來！“

布料入手，沉甸甸的，吸收了水管口流出來的水，濕噠噠的，捏在手里有些粘膩。胡楓下意識地低頭嗅了嗅，鼻尖縈繞著一股淡淡的腥味，有點像雞蛋清，又有點像別的什么。

“還以為會有鐵銹味兒呢......“他嘀咕了一句，手指無意識地捻開那塊布。四角的布料看起來有些眼熟，邊緣還繡著暗紋，胡楓盯著看了兩秒，突然想起來——這布料，他好像見大哥熙旺清洗過？

上個月他起夜，路過陽臺，確實看見大哥在洗什么東西，當(dāng)時月光下看不太清，但那個尺寸，那個質(zhì)地......胡楓恍然大悟，大哥經(jīng)常幫干爹做家務(wù)，見過大哥清洗干爹家里的抹布，似乎也是很尋常的事情。

至于大哥為什么要在基地清洗昌寧公寓的“抹布”——胡楓也沒有細(xì)想。

想通了這一層，胡楓心里那點微妙的違和感瞬間煙消云散。他用指尖勾著抹布的一角，先將水管口下方那兩根麥色的柱子擦拭干凈，那上面也沾了不少水漬。胡楓從下而上地擦拭，動作認(rèn)真得像是在擦拭什么珍貴的瓷器，指腹擦過那處褶皺時，傅隆生的腿肌肉明顯繃緊了一下。

“小楓，別磨磨蹭蹭的。“傅隆生催促道，聲音有些啞，“趕緊堵上，我要休息了。“

“馬上馬上！“胡楓應(yīng)著，然后用指尖勾著抹布的一角，對準(zhǔn)那個“水管口“，一點一點地塞了進(jìn)去。

水管口輕而易舉地吞下了抹布的一角，很快就將那一塊濡濕了，顏色變得更深。胡楓試著往里又推了推，抹布卻像是被吸住了似的，他眉頭皺了起來：“干爹，只用抹布堵不行啊！“他抬起頭，一臉嚴(yán)肅：“感覺很快又會漏出來，還是要修理水管才行！這得找到漏點，從根本上解決問題。您這水管也用了幾十年了吧？“

“六十多年的老家伙了。”傅隆生聞言也很贊同，他從床上爬起來，睡褲徹底滑落，他也沒在意，只是隨手扯過一件睡袍披上，但腰帶沒系，衣襟敞開著，露出精瘦的胸膛和還沾著水漬的小腹：“你會修水管嗎？“

要怎么修水管？胡楓的腦海里迅速浮現(xiàn)出曾經(jīng)看過的維修步驟：首先，要先將管道里的存水排出去，不然沒法施工。

“干爹，我們?nèi)ハ词珠g將存水排出去吧。“胡楓提議，伸手扶住傅隆生的胳膊，掌心觸到干爹微涼的皮膚，心跳莫名快了幾拍。

傅隆生點點頭，任由胡楓攙著他去了洗手間。按照維修手冊，管道的排水需要用前面的出水口來排出。

傅隆生站在馬桶前，剛要自己動手，就被胡楓攔住了：“干爹，還是我來吧。“

傅隆生頓了頓，看著胡楓認(rèn)真的側(cè)臉，莫名有些羞恥，卻不知道這羞恥感從何而來。他遲疑著點了點頭，雙手垂在身側(cè)，由著胡楓的手探過來握住了前面的出水口。

胡楓一邊擰動出水口，一邊還吹著口哨：“噓噓噓——“

傅隆生放松身體，有溫?zé)岬囊后w從出水口排出，落入馬桶中，發(fā)出淅瀝的水聲。傅隆生畢竟年歲大了，晚上喝水多了容易起夜，因此到了晚上就不會喝水，排出的液體顏色便比較重，呈現(xiàn)深黃色。鼻尖聞到那股腥臊味，傅隆生忍不住閉上眼，耳尖微微泛紅，不明原因的感到了羞恥，喉結(jié)上下滾動了一下。

“好了干爹，排干凈了。“胡楓抽了張紙巾擦拭干凈，聲音輕快，“從前面排水，排水排干凈了，就可以開始修理后面的水管了。咱們得趕緊的，不然等會兒又該積水了。“

傅隆生“嗯“了一聲，按照胡楓的指示，彎下腰，雙手用力將管道口撐得圓圓的。還在流著水的水管口在燈光下泛著水光，微微顫抖著。

胡楓需要先檢查是哪里出了問題。他一邊拿出手機(jī)，打開手電筒照射，一邊探入手指進(jìn)行檢測。管道口包裹著胡楓的指尖，胡楓左摸摸，右扣扣，指腹在內(nèi)壁上探尋著，摸得傅隆生呼吸忍不住粗重起來，腰肢微微發(fā)顫。

“奇怪......“胡楓嘀咕，“沒找到破損的地方啊。“

大概是因為手指畢竟太短，探不到深處。他只能去尋找更長的探測儀。

胡楓低下頭，從衣服里掏出自己的檢測工具。那淡粉色的工具還很新，他還沒在實戰(zhàn)中用過，此刻第一次拿出來使用，胡楓難免有些緊張，手心都沁出了汗。

他一手握著檢測工具，對準(zhǔn)水管口，緩緩塞了進(jìn)去，試圖尋找漏水的問題所在，另一只手為了維持重心，方便借力，而握住了傅隆生的腰肢，掌心的溫度燙得傅隆生腰側(cè)的肌肉一緊。

沒經(jīng)驗的胡楓只能拿著檢測工具在水管道里胡亂碰撞，他仔細(xì)聽著干爹的聲音，在抵達(dá)某一處的時候，傅隆生渾身猛地顫抖了一下，壓抑不住的聲音都變了調(diào)，從喉嚨里溢出一聲低啞的呻吟——于是胡楓曉得，水管口流水的原因就是這里了！是這里的閥門松了！

“找到問題了，干爹！“胡楓興奮地宣布，“是里面的墊片老化了，得把它撞軟了，然后涂上一層&#039;泥漿&#039;密封！“

傅隆生彎著腰，胸膛起伏有些快，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帶著幾分難耐：“你......你快點修......別磨蹭......“

胡楓開始用檢測工具接連不斷地撞擊那一處墊片，傅隆生都要站不穩(wěn)了，他被撞得向前踉蹌了幾步，胡楓連忙扶住他，讓他扶著墻壁，這樣胡楓可以從后面更好地修理水管。

“干爹，您站穩(wěn)了，我要加快速度了！“胡楓喘著氣說，額角也滲出了汗，“這墊片硬得很，得撞軟了才行！“

“你......你快點......“傅隆生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喉結(jié)劇烈滾動，嘴里溢出壓抑不住的嗚咽，“水......水要漏出來了......“

“馬上就好！馬上就好！“胡楓加快了頻率——想要堵住不斷流水的水管，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到出問題的地方，像搗藥一般將出問題的地方撞得柔軟，然后涂上一層泥漿固定。

傅隆生的頭抵在墻壁上，額角滲出細(xì)密的汗珠，睡袍徹底散開，露出布滿薄汗的脊背。那脊梁骨一節(jié)一節(jié)地凸出來，隨著撞擊的節(jié)奏顫抖著。

胡楓悶哼一聲，一個用力的搗弄，檢測工具震動著將里面儲存的溫?zé)崮酀{一股腦兒地注入管道深處。傅隆生猛地仰起頭，脖頸拉出一道修長的弧線，手指死死摳進(jìn)墻壁的縫隙里，從齒間泄出一聲長長的、顫抖的嘆息。那滾燙的泥漿填滿管道，終于將那個漏水的口子堵得嚴(yán)嚴(yán)實實，再也不滲出一滴水來。

胡楓喘息著，將電量不足的檢測工具抽了出來。滴答滴答，來不及凝固的泥漿順著重力從水管口流了出來，混著水的泥漿便順著大腿內(nèi)側(cè)滑落。

傅隆生見狀不得不將腰肢彎得更低，好將水管口高高抬起，防止泥漿流出來浪費。那姿勢極為羞恥，像是要把自己最隱秘的地方完全獻(xiàn)給身后的人。

小楓瞧著干爹的姿勢，覺得這樣對干爹的腰不太好，長期彎腰容易腰肌勞損。于是他隨手扯過之前那塊濕漉漉的抹布，一手扶住干爹，另一只手將那團(tuán)布料重新塞了回去，手指抵著布料邊緣往深處推了推，確保堵嚴(yán)實了，只留一點深色的布角留在外面。

“這樣好多了，“胡楓站起身，胳膊穿過傅隆生的腋下，將人半扶半抱地?fù)纹饋恚案傻覀冞€是去床上修理水管吧，這里站著累。“

來浴室的主要目的是為了清理“水管“多余液體，既然已經(jīng)清理干凈了，涂抹“止水“的工作還是在更舒服的床上完成吧。傅隆生聞言點點頭，借著他的力道直起身。他小心翼翼并著腿，感覺著那團(tuán)布料在體內(nèi)的異物感，一步一步地挪著步子往外走。每走一步，腿間的肌肉就摩擦一下，塞在水管口的抹布被擠壓著，反而把泥漿蹭得更深。

兩人回到床上，傅隆生重新跪趴著，上半身下壓，臉頰埋在枕頭里，他將水管口高高抬起著，方便胡楓進(jìn)行修理。

胡楓跟著爬上床，跪在他身后。他伸手捏住那截布角，慢慢往外抽。布料摩擦過敏感的黏膜，傅隆生埋在枕頭里的臉發(fā)出悶悶的喘息，手指攥緊了床單。隨著抹布完全被抽出來，一股混合著透明黏液和乳白色泥漿的液體立刻順著出水口流出，然后沿著柱子內(nèi)側(cè)滑落。

胡楓盯著那兩道“柱子“上殘留的污漬，下意識地想用布去擦，可手里的“抹布“已經(jīng)濕透了，滴著水，根本沒法再用。他盯著手里的布料看了兩秒，扔了布，低下頭去——舌頭是最好用的“抹布“，溫?zé)帷⑷彳洠€能吸水。

他伸出舌尖，順著那兩根麥色的柱子一路向上舔舐。舌尖卷過每一處，一點點清理干凈。傅隆生的呼吸瞬間變得粗重，埋在枕頭里的臉側(cè)過來，露出緊咬的嘴唇和通紅的耳尖。

清理干凈了，胡楓抬起頭，嘴唇濕潤。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檢測工具——經(jīng)過短暫的休息與充電，此刻又重新恢復(fù)了可使用狀態(tài)。

“干爹，“胡楓的聲音有些啞，帶著點躍躍欲試的興奮，“我再試試別的角度，肯定能把這漏水堵好。“

傅隆生沒說話，只是將臉重新埋回枕頭，將水管口往上抬了抬，算是默許。胡楓跪在他身后，雙手握住那截勁瘦的腰，能感覺到掌心下皮膚因為年齡而略顯松弛，但肌肉依舊緊實。

檢測工具重新進(jìn)入水管內(nèi)部，這一次他換了角度，朝著左側(cè)深挖，又退出來，再朝著右側(cè)頂入。泥漿的涂抹需要反復(fù)多次才能確保密封性。胡楓遵循著使用方法，一次次地將白泥漿注入水管深處。每一次深入，傅隆生都會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手指把床單抓得死緊。

可惜這水管修到了后半夜，漏水的問題不但沒解決，反而越來越嚴(yán)重。胡楓換了各種姿勢，正面、側(cè)面、從后深入，甚至將傅隆生翻過來，架著那兩條腿懸空修理。

最后一次，胡楓不知道碰到了水管里哪個敏感的接口，傅隆生的身體突然劇烈顫抖起來，水管口不受控制地痙攣收縮，緊接著，一股股水流突然噴涌而出，澆了胡楓滿臉。那水流量大得驚人，溫?zé)岬乃鲙е南涛叮瑥暮鷹鞯念~頭順著鼻梁流下來，滴在他胸口。

“怎么漏得更嚴(yán)重了......“傅隆生脫力地癱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年紀(jì)大了，經(jīng)不起這樣長時間的維修折騰，他此刻渾身是汗，頭發(fā)黏在額角，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胡楓不服氣地抹了把臉，抹了一手的水漬。他還想繼續(xù)，誓要把這水管徹底修好不可。他剛抓住傅隆生的腰想再來，卻被傅隆生虛弱地擺手制止了。

“算了......“傅隆生喘著氣，聲音疲憊，“先這樣吧，明天......明天等阿旺來了再說。阿旺手藝好，以前家里的水電都是阿旺修的，他肯定知道怎么徹底解決這個漏水問題......“

傅隆生這么想著，便打算放著不管了，任憑水管繼續(xù)漏水吧，潮濕的環(huán)境他以前也不是沒有睡過。當(dāng)然，為了防止漏水太厲害，他讓胡楓將檢測工具堵在水管里，先這樣應(yīng)急處理一晚，明天等熙旺來了讓他幫忙檢查修補(bǔ)一下。

聽到“熙旺“兩個字，胡楓的心臟莫名地抽搐了一下，仿佛被一只無形的手狠狠攥住。一股寒意從脊椎骨竄上來，瞬間沖淡了剛才的燥熱。他隱約覺得，如果讓大哥知道今晚他把干爹“修“成這樣，還弄了干爹一身狼狽，甚至把工具在水管里放了一晚上，大哥可能會殺了他。

那種恐懼來得毫無道理，卻又根深蒂固。胡楓無法理解自己為什么要對大哥感到如此深厚的愧疚和恐懼，就像耗子見了貓，骨子里的戰(zhàn)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