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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一晃而過,又一屆奧運結束。
十月底,作為某手表品牌的代言人,陳津山受邀去商場參加活動。
他穿得正式,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西裝,配上紅底皮鞋,個頭高挑,身形挺拔。頭發往后梳起,五官立體,臉部輪廓清晰利落。
一舉一動多了幾分沉穩成熟,可眉間仍有抹不掉的少年氣。
陳津山二十六歲了。
再次在奧運賽場奪冠,他整個人意氣風發,加上優越的外形條件,就算和同場的明星站在一起也毫不遜色。
活動結束,他跟隨工作人員去地下車庫,乘車回家。
前方紅燈,車子平穩停下。
透過車窗向外望去,旁邊就是他剛參加活動的商場,上方的巨大屏幕里正直播著一場重要的外事活動。
他降下車窗,眼神炯炯地看著領導人的側后方,神色中是難掩的自豪和得意。
只見周夏晴身著一身藏青色的西裝套裙,長發利落地挽在腦后,端莊穩重,氣質從容。
鏡頭給到她時,她平靜地目視前方,語速不疾不徐,開始有條不紊地翻譯。
他在底下,她在上方。
他目不轉睛地仰視著她。
就如大學時,他總是站在她的宿舍樓下,仰頭尋找她的身影,和她無聲對視。
他這個在地面陰暗角落掙扎的小老鼠,腳步匆匆走了幾光年,跋山涉水,終于到了他的星星身邊。
他的星星還是一如既往的強大耀眼。
不對,是星星主動走向了他,要不僅憑小老鼠那雙小短腿,再怎么著也觸碰不到遙不可及的星光。
盯著自家老婆,陳津山看得入迷,就差沒把脖子伸出車窗了。
路燈亮起,司機繼續往前開。
距大屏越來越遠,陳津山戀戀不舍地收回視線,打開手機搜索那場直播。
他的瞳孔里倒映著她,全是她。
星星就在他眼中。
晚上九點半。
周夏晴下了飛機,僅匆匆掃了一眼,就在人群中鎖定了她那身高體長的老公。
他人高馬大杵在接機口最為顯眼的位置,伸著脖子四處張望,像只呆頭呆腦的大鵝,想不被人注意到都難。
她不禁笑著嘀咕了一句:“傻子。”
下一秒,傻大鵝也望見了她,雙眼放光,叁步并作兩步朝她的方向走來,順勢接過她手中的行李箱和手提包。
“怎么傻乎乎的?”周夏晴抬手,將他頭頂一縷翹著的呆毛按下去,“頭發都亂了。”
“想你想得沒空照鏡子。”陳津山張口就來。
“油膩死了。”周夏晴表情故作嫌棄,可看到他明亮的雙眼卻又止不住地心動,話自然而然就說出了口,“我也很想你。”
“我更想你。”陳津山壓低聲音,眼中掠過一絲促狹,有意逗她,“想你想得渾身都發燙,想得在床上扭來扭去。”
“怎么整天發燒?”周夏晴打了一下他的胳膊,讓他適可而止,“腦子里除了黃色廢料,還有什么?”
“天地良心,我腦子里除了我老婆就是我老婆。”陳津山裝出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樣,振振有詞道,“由我老婆聯想到黃色廢料,不是很正常嗎?”
“強詞奪理。”周夏晴說不過他。
“你沒有嗎?”陳津山沖她邪惡一笑。
“我沒有什么?”
“你沒有想著你的老公,聯想到黃色廢料嗎?”
這句他放輕了聲音,口吻中帶著似有若無的勾引,也有點戳破她小心思的意味,就這樣輕飄飄地落進她的耳朵,竟讓她一時亂了陣腳。
……因為她確實想過來著。
他不在她身邊的時候,她下班之后總會想起他,想著想著思緒就飄遠了,好幾次是以他在床上運動的樣子結尾。
人心黃黃,人之常情嘛。
“……沒有。”周夏晴死鴨子嘴硬。
“臉都紅了還說沒有。”陳津山手背貼了貼她的臉,夸張道,“好燙啊。”
“滾啊。”她拍掉他的手。
周夏晴佯裝生氣,快步走在前面,腳下生風。
陳津山推著箱子跟緊她,一把抓住她的手,笑個不停:“舟舟,你怎么這么可愛。”
他的呆毛又斗志昂揚地立了起來,像個怎么也打不倒的不倒翁。
周夏晴看了他兩眼,沒忍住笑:“傻子。”
她不可愛,她的老公才可愛。
上車之后,陳津山把后座的零食袋子拿到前面,讓她墊墊,他馬上就帶她去吃宵夜。
“在飛機上吃過了。”周夏晴說,“一點兒也不餓。”
便直接驅車回家。
她先洗了個熱水澡,隨后去書房處理了二十分鐘的工作。
回到臥室時,就見陳津山穿著睡衣,以一種撩人性感的姿勢躺在床上,沖她拋媚眼,一個接一個,周夏晴真擔心他眼睛突然抽筋。
陳津山拍了拍他身側的位置,明送秋波,聲音矯揉造作:“快來啊老婆,這大床可軟了。”
見他這樣,周夏晴起了捉弄他的心思,往床上一趟,再轉了個身背對著他,冷酷無情地說:“我好累,睡覺了。”
也不等他作反應,她撐起身把燈關了,連小夜燈都沒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