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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樓出入口已經(jīng)關(guān)閉,陳津山在后門等她,看著她猛沖下樓,飛奔向他。
她身穿鵝黃色的毛絨睡衣,像團蓬蓬的棉花糖,臉蛋因為奔跑也泛著粉暈,顯得尤其可愛。
后門攔住了周夏晴的去路,他們隔門相望,她上前一步雙手握住欄桿,頗有監(jiān)獄風(fēng)云的既視感。
“周夏晴,想越獄?”陳津山見棉花糖試圖從縫中擠出來,忍不住戲謔道。
“這個后門好久沒用了,年久失修,我看看能不能把這個欄桿推開。”周夏晴用力推了推欄桿,模樣特別認(rèn)真,不像在開玩笑。
“那你好厲害,可以去演汪汪隊里的小礫了。”陳津山陰陽怪氣。
“滾啊,那我不出去了,你就這么一個人在外面吧。”周夏晴氣鼓鼓地說。
“你拿著。”
陳津山將手里的幾個購物袋從欄桿縫中遞給她,身體一跳雙手抓住上面的橫桿,雙腿使勁,輪流往上蹬。
他身手敏捷爬得快,周夏晴存心戲耍他,等他屁股都坐到后門頂端了,她才慢悠悠地提醒他:“陳津山你傻了吧,這是女生宿舍。”
陳津山在頂上哀嚎:“周夏晴!!”
周夏晴嘴邊勾出一個狡黠的笑,“快下去吧臭流氓,小心我拍個照片,讓你名聲盡毀。”
陳津山悻悻下去,這次換周夏晴來。
她學(xué)著他剛才的樣子,身手利落地爬到了后門頂部,在下去的時候卻犯了難。
只見她屁股像黏在橫桿上似的,四處張望,就是不下來。
“周夏晴,你怎么還不下來?cos雕像呢?”陳津山佯裝無語地嘆了一口氣,眼神促狹,“你的行為藝術(shù)到底要進行到什么時候?”
“閉嘴!”周夏晴咬牙切齒。
“我就不閉,有本事你下來打我啊。”陳津山說話欠嗖嗖的。
“我找不到落腳點了!”周夏晴很無助。
“你腳先踩這里,再踩這里,然后再踩那里,明白了嗎?”陳津山瞎指導(dǎo)一通。
“嘰里咕嚕說什么呢,聽不懂。”
“那你擺正身體,直接松手吧。”
“陳津山你想害死我?我才剛滿20歲!”
“你在胡言亂語什么?”陳津山張開懷抱,“我是說我在下面接著你,你松手吧!”
周夏晴朝下望了望,默默估量了一下高度,“……算了,我還是卡著吧。”
“周夏晴,難道人與人之間連最基本的信任都沒有了嗎?”
“那我……勉強信你一次。”
周夏晴下了狠心,調(diào)整了一下姿勢,眼一閉,手一松,身體猛地往下落去。
結(jié)結(jié)實實地,安安穩(wěn)穩(wěn)地,落入他寬闊溫暖的懷抱里。
鼻腔里瞬間充斥著他身上熟悉好聞的氣息,周夏晴只覺得渾身被滿滿的安全感包裹住,像羽毛和云朵那樣的觸感。
待周夏晴站穩(wěn)后,陳津山捂著胸口,止不住地咳嗽:“周夏晴,我真是低估了這個沖擊力,咳咳……”
他叁天兩頭地逗她,周夏晴都免疫了,絲毫不為所動,“接著裝。”
陳津山還是咳嗽,欲言又止了半天,到最后只無奈又失望地吐出兩個字:“算了。”
這下周夏晴不得不信了,她湊近他,語氣帶著幾分著急:“真的有事嗎?胸口哪里疼?”
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臉蛋上,她的皮膚白嫩光潔,睫毛長而濃密,鼻梁左側(cè)的小痣很淺,嘴唇顏色淡淡的,不知道她是不是抹了潤唇膏,上面亮晶晶的似有水光。
陳津山?jīng)]忍住,啄了一下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