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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大賽筆試迫在眉睫,周夏晴像上了發條的陀螺一般,夜以繼日地背誦寫題總結經驗,一刻也不松懈。
后果就是,距離比賽還有叁四天的時候,她的學習狀態急轉直下,她采取了很多舉措挽救,比如運動看劇抽煙,但是一點兒用也沒有。
故態復萌,她又開始失眠了。
夜深人靜,心臟忽快忽慢跳動的聲音就在耳邊,每跳一下,都仿佛在告訴她又浪費了一秒鐘的睡眠時間。
太陽穴疼得厲害,血液似乎也是燥熱的,心煩意亂,難以平靜。
她很需要陳津山。
自從他去集訓后,他們已經許久沒有一來一回地聊天了。
封閉訓練期間,手機統一上交,他只有晚上九點至十點可以拿到手機,而她這段時間幾乎每天晚上的八點到十點都在外院機房,和同樣參賽的學長學姐一起做題,恰好錯過他給她發的消息。
漸漸地,他也不再給她發什么了,只每天在十點之前給她發一條簡短的語音:“舟舟,晚安。”
她在從外院走回宿舍的路上,會戴上耳機把這句語音聽好幾遍,每次也都是回復同樣的話:“晚安,陳選手。”
他們彼此都知道對方在為自己的夢想全力以赴,這就已經足夠了。
陳津山是周四晚上回來的,他周五中午就要飛去鄰國參加世界泳聯游泳世界杯了,隊里安排周四下午晚上大家好好休息,周五早上一同去機場。
學校里有他惦記的人,他已經好久沒見她了。
想她想得快要抓狂。
所以找了個“還得去學校打包必備衣物”的借口,和教練請了假,回到了學校。
寢室里高之揚他們都在,他一邊收拾行李,一邊和他們瞎聊,收拾完好了他就毅然決然地走了,說的是“教練讓我收拾好及時歸隊”。
出了宿舍樓,卻直奔外國語學院。
等待的時間是焦灼的,陳津山捏著手機,心不在焉地玩起了消消樂。
滿腦子都是一會兒見到周夏晴,他該說什么做什么。
他憋了一肚子的話想要告訴她,卻又擔心一開閘他就收不住了,怕惹她煩。
也想和她睡,可今天是周四,她明天早上還要早起上課,他要是說出口會不會太越界。
但其實見見她就很好了。
能夠在訓練結束、在出國比賽之前見她一面,他就已經心滿意足了。
時間差不多了,陳津山收起手機,拿著行李包走到外院后門,乖乖地等著周夏晴。
終于,熟悉的女聲由遠及近。
他透過玻璃門往進去,周夏晴正和幾個同學從樓梯口走到大廳,其中一人是他上過打過照面的齊言朗。
只聽她說:“你們先走,我朋友在那邊等我。”
齊言朗朝他這邊看了兩眼,眸色晦暗漠然,表情也是高高在上的冷漠,像望著螻蟻一般。
不過轉瞬即逝。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目送他們幾個人從正門出去,周夏晴站在正門前,背影對著陳津山。
先是打開手機前置照了照自己的臉,又快速整理了一下頭發,確認沒什么問題后她才轉身走向后門。
陳津山就站在門前,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走向他。
她走到他面前站定,也許是內心的小老鼠作祟,她沒來由地有些不自在,說話的時候沒好意思看他,“陳津山,你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