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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夏晴轉身,傘檐一分一寸上移,映入眼簾的是深藍色的衛衣、略微發白的嘴唇、高挺的鼻子、黑白分明的眼睛。
下眼尾有著淺淡的Y影,他天生的從小就有,臥蠶也是飽滿的,笑起來更為明顯,極好辨認。
周夏晴想,就算只讓她看眼睛,她也可以在茫茫人海中成功認出陳津山。
陳津山站在她面前,見她沒回應,又遲疑地往前走了一步,輕聲喊她:“周夏晴。”
今天第二次叫她的名字了。
眼睛望著他衣服上那兩抹暗紅色的痕跡,周夏晴莫名地感到煩躁,如同剛才奇怪的心跳聲一樣,她現在的心煩也不同于以往那種煩悶。
真是見了鬼了。
“……周夏晴。”
第三次了。
語氣中帶著明顯的急切和無措。
“有事?”她抬眼看他,陌生冷漠的口吻。
陳津山肚子有一堆話想要解釋給她聽,可真到了她面前,面對她疏離不耐煩的態度,他又沒出息地卡殼了。
嘴唇動了動,又閉上。
再次張口。
“我媽說后天立冬,我爸包了餃子明天寄過來,后天上午能到,讓我給你送過去。”
到底還是說了最不相關的話。
“替我謝謝余阿姨和陳叔叔。”周夏晴不太想跟他耗,“沒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她轉身就要離開,手腕卻驀地被人攥住。
陳津山低頭瞧著她握住傘柄的右手,大拇指處的紅腫看得他心頭一緊。
他的眉頭能夾死一只蒼蠅,“手怎么了?”
她眼神冷淡,口吻沖得厲害:“關你什么事?”
陳津山怔了怔,不說話了。
周夏晴掙脫了兩下,他死不松手,似曾相識的場景讓她想到一個月前。
當時在園區餐廳里,他也是握住她的手腕不放手,模樣是一反常態的固執。
氛圍劍拔弩張,兩個人似乎都不愿讓步,許凌在一旁看著,適時出聲:“夏晴昨天被開水燙到手指了,沒抹藥。”
趁陳津山聽許凌說話的空檔,周夏晴換了左手握傘,右手使勁,他也正好偷偷卸了幾分力,她的右手終于解脫。
“為什么不抹藥?”他就看不慣她不把身體當回事的樣子。
“我的自由。”
“周夏晴!”
“叫幾遍了?招魂吶?”
見她油鹽不進,陳津山真心覺得拿她沒辦法,氣得笑了下,咬著牙點頭:“你可真行。”
他上次在園區餐廳也是這么說的,周夏晴毫不留情,反唇相譏道:“你也行,行到就會這一句。”
就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一對情侶撐傘急急忙忙地小跑過來,直奔N茶店。
兩人到了房檐下,男生看起來有些粗心,收折疊傘時沒注意角度,隨著“蹭”一下的收傘聲,傘面上的雨水飛濺。
陳津山動作極快,身體側了側,替她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