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枝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視線下移,看到她緊握到泛白的指節,愣怔一瞬,而后慢慢轉身,踱步至窗邊的一張紅木雕花書桌前,開始提筆在紙上涂畫著,整個室內落針可聞,只有團團在不停咿呀亂語。
方憐青這才松了一口氣,以往見到陸循,只要敬著遠著便可,她倒也不懼他,可現在他是自己的夫君,晨間她還打了他一巴掌,如今倒不知該如何是好了,似羅衣說得那般親昵無狀肯定不行。
正出神間,背上落了點分量,男人溫熱的鼻息撲在她的頸項,又癢又麻,鼻尖若有似無繚繞著一股冷冽的香氣。
他應該是才沐浴過,身上穿的也不是早晨的官服,墨發垂散,有幾縷不規矩地滑到她手心里,她下意識便抓住了。
“青青在想什么?今日話這樣少。”
他又喚她的乳名,用那種聽起來頗為奇異的腔調,方憐青不自在極了,想逃卻又不能,這哪是自己失憶,倒像是他這三年中邪了。
陸循并未將整個身子都壓上來,只是那樣和她貼著,虛虛環著她的腰肢,似乎只要她想,就可以輕易掙脫,然而方憐青被動地陷在他的懷里,隔著單薄的夏衫,熱意源源不斷傳過來,她立時便回想起早晨那旖旎荒唐的一幕,漲紅了臉。
“我、我早晨不是有意傷你的,是睡糊涂了,做了個噩夢……”
她話說得磕磕絆絆,低著頭不敢去看陸循的神情,整個人被他身上清冽好聞的氣息包裹得密不透風,幾乎喘不上氣。
“原是如此,我并未放在心上,只是稍后要去母親那里,臉上有印痕總歸不好看,勞煩青青替我瞧瞧是否遮掩妥當了。”
男人盯著妻子紅得滴血的耳垂,她連看他一眼都不敢,眸色愈漸深沉,同床共枕這么久,方憐青身上哪怕有一丁點變化都瞞不過他的眼睛,她在不安,毫無緣由,晨間的意外還不至于令她如此惴然惶惑,顯然她有事瞞著自己。
陸循都這樣說了,方憐青自然不能再裝死,若是被英國公夫人知曉她打了陸循,定要尋她麻煩。
她一轉頭對上那張清俊矜貴的面容,眉眼含笑,使人如沐春風,不由呆了一瞬,他離得太近了,教她沒法好好看清他臉上的印痕,眼里便只能看見他好看的唇,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陸循對此毫不意外,有時甚至慶幸于父母恩賜的這副皮囊,令方憐青幾次三番迷了心竅,而今是她終于膩味了嗎?今日為何突然要見陸崢,又為何用那種陌生疏離的眼神看他。
為何、總是不能對他坦誠?
[青青素來心思不定,兄長以為她為何會選你?今日我是如何被棄如敝履,他日這便是兄長的下場。]
腦海中回想起三年前陸崢痛苦不甘的賭咒,陸循胸腔里驀地生出一絲戾氣,面上絲毫不顯,仍舊溫和地笑著,微涼的指骨不由分說托起方憐青的下巴,徑直吻上她的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