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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己推人的程縣令覺得這樁婚事的把握相當大!
于是第二日,他就迫不及待地招來了泰藹鑫,開口說道:“賢弟啊,今日你可真要好好謝我才是,我啊,給你送了個大喜事!”
誰知泰某人之前就被娘子和小舅子告知過,有人上門說親,被二人拒絕了。此刻再聽這熟悉的三個字“大喜事”,他的頭就有點大!心里忍不住憋了句話“你個混蛋玩意能送我點好才怪了。”
泰藹鑫雖然在心里把縣令罵成豬頭,嘴上還得敷衍一二。“不知縣令大人說的是何喜事?前日有個媒婆來家,欲給我妻弟說親。無奈我娘子因妻弟以前不太懂事,正想讓他專心學些做人做事的道理,不欲其過早成親,所以給一口拒絕了。我也覺得娘子做得很有道理,還未知事明理就急著成婚,對人對己都不是好事。”縣丞大人一副認真談心地架勢先說了一大通,暗搓搓地把話給談死了……
縣令大人看著對面的年輕人,那熟悉的心塞心梗之感再次冒了出來。
他張了張嘴,覺得自己怎么每次想和這位仁兄談點私事,還是對他有好處的私事就這么難呢?!
是人都有點脾氣,何況還是面對自己的下級,且這事做成做不成對程縣令自己的影響并不大,于是他干脆兩手一扔,不管了。
于是程縣令咳了聲說到:“哦,這樣啊,那鄧家還找到我說了下這事。不過既然你們都想好了,我就不多說什么了,行,我先走一步,你自便吧。”
泰家本以為這事到這里就算完了,可誰想到,兩天后的傍晚,鄧坦興竟親自前來登門拜訪。
這位鄧老爺說了會客套話后,就想避開孟嵐琥。“縣丞大人,我有幾句話想說,不知可否到書房一敘。”泰藹鑫也想知道這鄧老爺還想說點啥,于是二人起身去了書房。
“泰縣丞,我觀你似乎有些懼內啊。”鄧坦興不安好心地說著。
泰藹鑫一擺手說:“唉,那是你不知我家內情,我那娘子對我與我母親都是有救命之恩的,且這么多年來為我生兒育女孝順長輩,我心中自然敬重她些。”
鄧老爺沒料到泰縣丞會如此回答,略呆了下。泰藹鑫不太耐煩和人繞彎子,就主動問到:“鄧老爺不知是有何話要說啊?”
“哦,哦,”鄧坦興拋開了前面的試探,開口說到:“之前我無意中見過你的妻弟,覺得一表人才,頗為欣賞。我膝下兩子一女,幼女今年十三,我夫妻二人極為寵愛……”他話說到一半,泰藹鑫已經真的有些煩了,這都拒絕幾次了,怎么還跑上門來?要不是知道自家那個蠢弟弟絕做不出勾引女子的事情,他都要懷疑這家的女兒是不是和孟嵐重有了首尾,不然怎會一副如此死纏爛打的架勢?
“鄧老爺,恐怕你也知道,我那妻弟只聽我娘子的話,而我娘子也慎重考慮過,才決定近年不給她弟弟說親,如今我也是沒有辦法啊。”縣丞不耐煩之下,干脆把事情推給了娘子,反正鄧老爺是不好找娘子去談的,如果是派鄧娘子出面,想必自家那個是不會吃虧的。
“嗨,縣丞大人這說的叫什么話,不是說你妻弟的父母都已過世了嗎?那還不就該你代父職,為他訂門好婚事嗎?”鄧老爺也有點急了。
“我代父職?鄧老爺,這你可就說錯了。只聽說過長兄如父、長嫂如母,最多再來個長姐如母的,可你何時聽過,長姐夫為父的?哈哈哈,真是好笑好笑。”泰縣丞覺得逮到個樂子,自己笑了半天。
鄧老爺走時,臉黑如鍋底,送他出門的縣丞大人卻是笑得如春花般燦爛。
孟嵐琥實在沒眼看自己相公那冒傻氣的笑容,專心給蠢弟弟做衣服。新年時,家里每個人都要有一套新衣服,她不想去買成衣店里的,所以要抓緊時間動手。
最開始縣丞大人還以為又是給他做的,因為布料顏色是藏藍色,大小一看也不是博哥兒的。所以他還嘴賤地說了句:“才不是給我做了套嗎,怎么又要做,就說你不會減省吧,要知道……”
那“要知道”后面的話永遠也沒機會說與人知道了,因為他娘子溫柔地打斷了他:“我啊,就是聽了相公的話,要減省。這不,都舍不得去成衣店直接買,就挑了塊布,給我弟做一件,免得過年大家都有新衣服,就他還灰頭土臉的,給我們泰家丟人。相公你嘴巴怎么了?咬著舌頭了嗎?呵呵。”
不過嫉妒這種小事是不能打敗縣丞大人的,畢竟他可是比小舅子要早些擁有新衣服的,而且到了過年他就有兩套新衣服了,哼哼。
第三次拒絕了鄧家的提親后,很長一段時間泰家再沒收到和此事有關的消息。
轉眼到了臘月二十八,泰家過年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新衣服也都做好洗凈曬干了。
今年榮獲新年壓歲錢紅包的又多了個孟嵐重,因他已經快十四歲了,故而紅包里放的是一個小銀元寶,約莫有五錢重。博哥兒和瑤瑤的則是兩串被他們親爹擦得精亮,仔細聞還有點香油味的黃銅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