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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平靜的湖水驀然濺起一片水花,晶瑩剔透的水珠在陽光下變得璀璨奪目,寧祺安也成功捕獲到自己的獵物。
他雙手死死抱著那條黑鯉魚上岸,一脫離賴以生存的湖水,黑鯉魚睜著雙死氣沉沉的魚眼,嘴巴努力張合。
“別怪我啊,誰叫你離岸邊這么近的。”
寧祺安拍了拍鯉魚的腦袋,雙手撐著地面半仰著身子,身上的單薄的衣服幾乎全部濕透。
一陣暖風吹來,他閉上眼感受了下,嗅到了風里淺淡的花香。
春天到了。
正當他準備起身時,倏忽,他聽見一陣嘩啦啦的水聲,他抬眼看去,看見了五米外突然多出的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高大俊美的男性,背后還突兀的長著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每一根羽毛在陽光的照耀下多了抹流光似得青綠。
男人的面容有點熟悉,寧祺安努力回憶,一個名字到了嘴邊,卻怎么也說不出。
那是誰?
寧祺安決定不浪費自己的腦子,揚手揮了揮喊道:“嗨朋友,你也來捕魚的嗎?”
男人看了他眼,“嗯”了聲。
看起來不太愛說話啊。
寧祺安猜想,他站起來拍了拍手。
看男人的樣子,應該是某種鳥類妖怪,可這座山的妖怪他都認識,而面前這個男人,他從來沒見過。
難道是因為候鳥遷移不小心落單在此處的?
寧祺安不是鳥類,不太懂這個。
但他聽姐姐提過,落單的候鳥大都是受了傷,飛不起來的候鳥。
他受傷了?
這個想法一出現,便在他腦中扎根萌發。
他急忙用眼睛上下打量對方,果不其然,他看見那對好看的黑色翅膀上,有一處正冒著汩汩血跡,不知何時,他嗅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這更堅定了他的想法。
他放柔了嗓音,道:“你受傷了嗎?”
男人不語,只是用那一雙和他羽毛一樣幽黑的眼睛望著他。
寧祺安丟下那條半死不活的魚,朝男人走了幾步。
“我能看看嗎?”
他道。
靠得更近了,男人的面容也越發清晰,鋒利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淺薄的唇,是寧夏的見過最好看的人……不對,妖。
男人不排斥他的靠近,一直在原地靜靜站著,等二人的距離超過了正常的社交距離,溫和的陽光一下被遮擋住,他方才恍然發現,男人真的好高,幾乎比他還要高出一個頭了。
對方沒有穿上衣,精壯的身材就這么大大咧咧的暴露在空氣中,無意識地散發出一種雄性生物在春天為了吸引雌性的氣息。
寧祺安莫名被那股氣息攪得臉紅。
真奇怪,他也是雄性,還和對方不是一個物種,為什么會如此躁動呢?
可能,是春天到了的原因吧?
春天,一個萬物復蘇,躁動不安的季節。
他抹了把臉,冷靜下來后,他仰頭與男人對視,再度詢問道:“我能碰一下你的翅膀嗎?”
男人還是沒說話,但點了下頭。
得到許可的寧祺安當即上手,他動作輕柔,雙手搭上那對黑色翅膀。
由于身高受限,他微微踮起腳,仔細看著那道冒血的傷口。
男人似乎是怕他摔倒,強壯有力的胳膊橫在他腰上,幫他保持平衡。
寧祺安沒太在意這一點,他認真看著傷口,一時沒發現自己此時的模樣,像是被男人完全抱進懷中。
本以為流了那么多血的傷口,應該是很嚴重的,結果看過才知道,那只是一道手指長的劃痕,就算放著不管十來天也能恢復如初。
“不是什么大問題”,寧祺安道:“要不了幾天就會好的。”
他本想收回手,可腰上橫著的手臂驟然一緊,寧祺安被強硬地固定先前的姿勢。
他不解看著男人,只見男人薄唇親啟,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個字——
“疼。”
他聽見男人說。
好吧,傷口當然會疼,但他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如此淡漠冷峻的男人竟然會怕疼,這就是姐姐常說的“反差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