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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動容道:“秦綏禧,你人真好。”
可秦綏禧一聽,皺起眉頭:“不要叫我‘秦綏禧’,換個好聽的。”
“好聽的?”,寧祺安重復一遍,道:“為什么啊?”
秦綏禧嘴唇蠕動:“太生疏了,換個親密點的。”
寧祺安還是疑惑,只是一個稱呼而已,還分生疏和親密的嗎?
但提出要求的是秦綏禧,寧祺安慣著他,試探道:“那叫什么?綏禧?”
他和洛海棠就是這么互相叫的,對方覺得這么喊好聽還方便。
嗯,少念一個字,節省不少口水。
秦綏禧:“不要。”
這個稱呼許多比他年長的長輩都會喊,秦綏禧不想寧狐貍也這么叫他。
寧祺安苦思冥想,道:“禧禧?”
山中長輩以及動物園的狐貍們都這么喊他名字里的最后一個字,那他也這么喊秦綏禧沒毛病吧?
但出乎意料的,秦綏禧又拒絕了:“不要。”
他父母就會這么喚他,秦綏禧還是不想寧狐貍也這么喊他。
寧祺安抓了抓頭發,靈機一動,道:“那……哈哈?”
這兩個字一出,秦綏禧立刻幻聽任幸的聲音,當即拒絕:“更不要。”
寧祺安沒頭緒,幽幽嘆氣:“你真難伺候。”
像一個撒潑打滾的小孩。
秦綏禧忽而想起在海洋館時,寧祺安抱著他撒嬌般喊的一聲“秦哥”,目光一沉,道:“哥。”
寧祺安:“什么?”
秦綏禧道:“你可以叫我‘哥’,剛好我比你大三歲。”
哥?
寧祺安思索,這個稱呼可比原先那個要少兩個字,按海棠的說法,長久下去,他可以節省不少口水。
寧祺安立刻喊道:“哥。”
秦綏禧頓時覺得心情舒暢不少,卻還擺著張冷靜的臉應下:“嗯。”
“那哥”,寧祺安道:“我去后廚咯?”
秦綏禧:“嗯,去吧。”
寧祺安抬頭看了他眼,捏了捏耳朵,總感覺秦綏禧的聲音似乎過分溫柔了點。
寧祺安沒有露出他的狐貍尾巴,但一整天下來,他身后都跟著一個拿著橙玫瑰的大尾巴。
直至夕陽余暉涂抹天際,濃烈的色彩藏進層層疊疊的云朵褶皺,秦綏禧拿了一天的,如夕陽般玫瑰重新回到他最想給的那人手中。
“忙活一天怪累的,不如晚上我們去吃點好的吧,這附近有一家烤肉店味道很不錯,我帶你去嘗嘗吧?”
寧祺安歡悅輕松的聲音隨風吹來,動物園的廣播播放著閉園的音樂,零散游客往出口走去,臉上充斥著悠閑和游玩一天后的滿足。
秦綏禧盯著前方的一家三口,中間的孩童雙手牽父母,走幾步就雙腳騰空,故意借父母手臂的力量前后蕩秋千似的玩耍。
他看得有點出神,但當一陣風吹拂后,他扭頭瞧見寧祺安眼中最后一抹陽光的落下,他笑道:“走吧,你帶路。”
雙雙洗漱完畢,寧祺安的房門關了一半又被拉開,他探頭對秦綏禧說道:“明天我要睡個懶覺,就不跟你去晨跑了。”
今天跟著寧祺安,秦綏禧觀察了他一天下來的工作,也曉得一周一次的懶覺是恢復精力的最好辦法,便不再勉強,道:“好,但你不準熬夜。”
熬夜傷身體,早睡才能保證身體健康,長命百……
秦綏禧的思緒在觸及某個回憶瞬間凝滯,之前遺忘的問題再度浮現,握住門把手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寧祺安沒注意到這一隱秘的小動作,打了個哈欠敷衍應道:“嗯嗯,晚安。”
秦綏禧手掌微松:“晚安。”
他看著對面的房門闔上,門縫下的亮光消失,一時間,除了洗手間內幽幽白光和他臥室門縫下的一線光芒,再無其他光源。
他在昏暗中怔怔看了許久,最后他按下門把手,退入臥室的明亮。
秦綏禧坐在床邊,腦海里的畫面如幻燈片閃過,最終定格在夜晚散步回家的小路上,他和寧祺安并肩而行時,對方信誓旦旦說出的那句話。
寧狐貍能活五百年,而他只能活一百年。
原來人和妖怪的最大差別體現在壽命上,無論是歐陽逢和他的愛人,還是他和寧狐貍,都無法與其伴余生。
秦綏禧扶額苦笑,沒想到要和寧狐貍在一起,最大的問題不是性別,而是壽命啊。
他抱著試試的心態發帖求助萬能的互聯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