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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海棠湊上去往桶里一瞧,頓時嫌惡地縮了縮腦袋。
“你這是……”黃木全盯著他胸前的工作牌,恍然大悟道:“你這是干兼職吧,真拼,比狗都拼。”
“兼職?”寧祺安搖頭道:“我就干這一份工作。”
黃木全十分奇怪:“你不是在群里說,你現在在老板兒子那打工嗎?怎么……嘔——”
話還沒說完,率先注意到寧祺安情緒低落的洛海棠用力捅了下黃木全的肚子,黃木全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雙手捂著肚子直不起腰。
“你……吃錯……藥了?”
黃木全斷斷續續道。
“不用理會,就當狗叫。”
洛海棠幫他提起桶,騰出只手拍了拍他的肩,道:“資本主義就是這樣的,陰晴不定難伺候。”
“不怪他”,寧祺安勉強笑道:“是我做錯事被趕出來了。”
“唉”,洛海棠重重嘆氣,肩膀上的手腕抬起,掐了下寧祺安的臉頰:“你呀,就是太懂事了,容易受委屈。”
委屈嗎?
寧祺安想,可能有一點吧,秦綏禧太憤怒了,沒給他解釋的機會,不過這確實也有他的問題。
為什么要多手碰那枚玉佩?為什么要突發奇想,拔毛把客廳弄得一團糟?
寧祺安學過數學,如果說秦綏禧有四分錯,那他就有六分錯,他的錯誤要多一分,于是秦綏禧怨他也是應該的。
“你這方向是狐館,這是哪種狐貍的飯?”
洛海棠岔開話題,把桶塞給剛緩過勁的黃木全:“提好。”
一臉懵懵的黃木全:“啊?”
寧祺安:“藏狐。”
洛海棠:“就這一種狐貍嗎?”
寧祺安:“還是赤狐,等會兒也還要去后廚拿他們的食物。”
他搶過桶放到地上,本想推二人離開,卻又擔心自己手上會不會沾上血污,于是止步,對他們道:“你們先去玩吧,我們改天再聚。”
這會兒黃木全反應過來,道:“不急這一時,我力氣大,我來幫你。”
洛海棠也在一旁附和道:“對啊,有免費的狗不用,你是傻子嗎?”
黃木全:雖然但是,這多少有點不禮貌了。
可寧祺安還是堅持,死守自己的工作道:“已經沒多遠距離了,好不容易放假,你們就別忙活了,先去玩嘛。”
見狀,洛海棠只好妥協,道:“如果有困難,就發微信叫我們。”
寧祺安感動道:“一定。”
繼秦叔之后,他又得到了兩個人,不對,妖的承諾。
寧祺安又歡喜起來了,這個世界還是十分溫暖的。
第39章 誤會
“爹”,秦綏禧被叫到書房,他的視線若有若無在書桌上的三人合照上停頓,不過幾秒收回,他淡道:“到時間了。”
秦遠“嗯”了聲,起身整理西裝下擺,走在前頭。
司機已經等候多時,替二人開車門后,他快步上車,駛出別墅奔上馬路。
秦綏禧還拿著給爺爺的壽禮,一副古畫。
秦岱之最喜歡富有歷史感的東西,這副古畫是秦綏禧挑了一個月才選中的,又派人密切關注古畫的動靜,花費近八百萬買來。
費了那么大力氣才得來的東西,他看著裝載古畫的黑金色盒子,路邊路燈飛速滑過,卻始終照不進他眼底的晦暗。
“你前幾日把祺安趕出去了”,秦遠打破從上車一直維持到現在的沉默,開口道:“為什么?”
秦綏禧扭頭,面朝車窗。
夜幕降臨,街道兩旁的燈光如流動的黃金,不遠處的大樓投射光屏,光與影交雜中,車窗玻璃上隱隱映照出秦綏禧的面容。
他闔目,頃刻睜開,回道:“他失手打碎母親留給我的玉佩。”
說完這話他便后悔了,秦遠有多在意夏時,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如若被對方知曉寧祺安弄壞夏時的遺物,秦遠指定要怪罪下去的。
明明秦綏禧同樣在乎母親夏時,可是寧祺安……
他道不清自己是怎么個想法。
這幾天他一直心神不定,優秀的記憶能力讓他清清楚楚的記得過去二十來天的一點一滴,以及寧祺安的音容笑貌。
活潑開朗的性格,偶爾有點調皮,會出逃,卻又時時刻刻關心他的情緒狀態,不會埋怨他沒有理由的霸道。
是一個有著人類身體,善解人意的小狐貍。
秦綏禧看著大樓上閃爍的“新年快樂”,心想,如果爹要去找寧祺安麻煩,他會竭力阻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