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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個受害人。
扯下紅線的時間,究竟是按照誰扯下紅線的時間來才合適呢?
想必這個相當注重契約精神的地獄少女咒靈小姐也極其苦惱這件事情吧,所以才會在兩道分|身匯集到同一個人面前的時刻猶豫起來。
這算是兩單客戶選擇并單,究竟是算一個業績還是兩個?
咒靈猶豫了,以至于出現在受害人面前的時候甚至沒能注意到身后另一道身影。
非術師在瀕死的時候是可以看到咒靈的,所以祈本里香推開門的那一瞬間所看到的是母親瞪大眼眸之中咒靈的倒影,身體已經消失一半。
叮鈴鈴——
鬧鐘響了第一遍。
祈本里香站在母親臥室前,感覺自己的身體一瞬間冰冷下來,就像是所有的血液都在溫暖日子里被一瞬間冰凍住,和雕像無異。
直到冷汗從額角滑落到地面上,她后知后覺扭動自己的脖子反復確認自己并非錯覺。
同時,她扶著門框的手臂上燃起了雞皮疙瘩讓她清楚意識到——房間里存在異物。
【自己與她所看不見的不知名的怪物,共處一室。】
叮鈴鈴——
鬧鐘響了第二遍。
祈本里香垂眸看向自己腳底,以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移動自己的腳移動到門外。
一步。
她抬起來的腳就像是掛著幾個啞鈴般沉重,連小腿都不自覺抽筋連帶著自己的下半身都沒有了力量,好像呼吸也忘記掉。
一步。
腳已經離開了房間的范疇,而貼在墻壁上的手掌心里也是冷汗。
一道冰涼的寒風吹過她的身體,祈本里香成功將自己的身體的每一個部分都離開媽媽消失的房間,忍不住松了口氣才意識到自己的后背滿是冷汗。
沒有反應。
太好了。
那種陰森森的感覺也消失,好像已經不存在般。
可是祈本里香才稍微放松那么一瞬間,她緊繃又一片空白的大腦瞬間又被激活般,瘋狂地從記憶里不斷擠壓出所有有用的信息。
“消失”“神隱”“網站”“嫌疑人”
腦袋里將所有的關鍵詞串成一條珍珠項鏈。
叮鈴鈴——
腦袋里的珍珠項鏈啪的一聲散落在地面上,如同一場大雨將她渾身都淋濕,驅使她看向腳邊白色的珍珠的東西。
那些珍珠浮現出無盡的泡沫,觸碰之際便將那些可疑的跡象呈現在眼前。
餐桌上父親風輕云淡購買的新保險,他對杉本先生的來訪不再是狐疑而是微妙的興味,以及凌晨隱隱窺見父親書房的藍光。
最終沒有任何意外,指向的是自己父親的臉。
意識到這一點之后,祈本里香面無表情地回到自己的方向關掉了鬧鐘。
而腦袋里忍不住浮現出一個疑問。
“爸爸會那么傻將破綻全都露出來嗎?”
不會的。
連她都看得出來的東西,警察不可能看不出來。
“替罪羊是杉本先生?亦或者是合謀?”
里香毫不猶豫將討厭的男人都當做是嫌疑人來對待。
真奇怪,她一點都沒有為媽媽的消失感到悲傷。
因為……
“下一個就會是我了。”
滴滴滴——
是客廳里響起的整點報時的時間,剛剛好是下午兩點的時刻。
祈本里香又重新扭轉了身體,在尚未離開的咒靈的注視下面無表情地從臥室走到客廳,看了一眼已經走到軌道正中心的敲鼓小人,每一步都像是按照尺子量下一般不偏不倚,直到她重新站在媽媽臥室前。
隨后,她撥打電話,說出證詞。
所以,她并不驚訝父親早就準備好的不在場證明,也不奇怪杉本先生同樣是兇手。
為了自己活下去,這并不足夠。
她要為自己增加籌碼。
區區的證詞并不能讓她安全太久,等到案件不了了之以后所謂目擊證人也不過是一個小小五歲小孩,一場悲痛的意外便能夠將她鮮活的生命變成父親賬戶里面一大串冰涼的數字。
于是當冰冷的藍光照在她的面容,鼠標發出響聲的時刻,她也毫不猶豫地將所謂網站的網址輸入進去。
鼠標的沙漏轉了一圈又一圈。
一道黑色的影子不情不愿將稻草人遞出來,身為規則類咒靈是無法拒絕這樣鉆空子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