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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到底什么毛病!
“我不會再被你迷惑。”宿溪亭手掌逐漸收緊,察覺到掌心下細膩的皮膚和跳動的脈搏,他的動作再次停滯,漆黑幽深的眼眸滲著一抹紅光,只要輕輕一捏,脆弱的脖頸就會像折斷一朵花一樣簡單。
想到這里,魔尊的眼神再次堅定起來。
“咔嚓!”
喉間的禁錮消失,江序白猛然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已經(jīng)不在徐云景的夢里,而是回到了北境的街上,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細密的疼痛感還在。
他還以為自己要死了,事實上直到夢境消失的最后一刻,假的宿溪亭似乎都沒有要殺了他的意思。
幾次動手幾次被卡住,冥冥之中仿佛像是被什么操控了一樣。
江序白的目光落在虛空中,神色泠然,他好像知道魘魔藏在哪里了。
很快,街上陸陸續(xù)續(xù)有修士從噩夢中出來,江序白回過神,抬頭尋找幻月宗的小伙伴們。
萬幸,大家都沒事,就是最后出來的李風(fēng)遠肩膀上多了一道傷,云熠正在給他療傷。
江序白準備過去和他們匯合,手腕被人從身后用力攥住,江序白被拉得轉(zhuǎn)過身,對上仙師面具之下黑沉的眸光,“脖子上的傷哪來的?”仙師沙啞的聲音響起來,平靜如水的語氣中仿佛暗含著些許怒意。
江序白試圖收抽回手,卻發(fā)現(xiàn)仙師的力氣大得驚人,他竟然抽不動,一個兩個的,怎么手勁都這么大,江序白心中不禁納悶道。
“是誰傷的你?”宿溪亭不依不饒地追問,一向波瀾不驚的眼神,此刻充滿了憤怒。
江序白這回確定了,仙師是真的在生氣。
但是他要怎么回答呢?
江序白思考半天,委婉道:“呃,一個脾氣很壞的人。”
宿溪亭察覺到青年的刻意隱瞞,眼中怒意更深。
內(nèi)心不斷猜疑,到底是誰,是他親近的人?還是認識的人?
不然以江序白的修為,怎么會身上帶傷。
江序白這副樣子顯然就是不希望他知道那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樣的人才會讓他的小郎君在明知對方是假的情況下還不忍心動手?
宿溪亭心里很不舒服,無邊醋意瘋狂滋長橫生,他在這一刻嫉妒得要死。
手腕被攥的生疼,仙師的情緒似乎不太對,江序白動了動手腕,兩人皮膚相貼的觸感透著一股怪異的熟悉感,當初在山谷認錯人的感覺又來了,這種錯覺讓江序白的表情有幾分古怪,他看向陷入沉默的男人開口道:“仙師你怎么了?”
宿溪亭乍然回神,意識到自己抓著青年的手的時間過長,對上江序白投來的審視懷疑的眼神,他默默松開,張口解釋:“我……”
江序白突然抬手制止他,眼神冷下來,一言不發(fā)地轉(zhuǎn)身去云熠他們那邊。
宿溪亭抿了抿唇,心下一沉,剛才他忘了改變聲線,雖然只說了一個字,但他知道,江序白已經(jīng)察覺到了。
宿溪亭頓了頓,抬腳跟上去。
“沒事吧,李師兄?”江序白來到李風(fēng)遠身邊關(guān)心道。
傷口剛愈合的李風(fēng)遠擺手:“沒事,小傷。”
“不知是哪個人才做的噩夢,竟然夢到自己一群妖獸追殺,害得我一進去就被幾百只妖獸包圍了。”李風(fēng)遠瘋狂和他們吐槽。
“我也是,一進去就被枉死的鬼魂索命。”
“你們能有我進的那個夢離譜嗎,我被一只奇丑無比的巨型魔靈強娶,還要和它拜堂成親,入洞房嘔……”那位弟子帶著哭腔痛苦回憶,“它還要和我生幾百窩魔靈崽子,你們知道我心理陰影有多大嗎……”
聯(lián)想到魔靈的樣子,眾人紛紛朝他露出憐憫的眼神。
弟子:“……”
“不要露出一副我已經(jīng)被糟蹋了的表情啊!”
眾人交談間,昏暗的北境城迎來了第一縷陽光,夢境徹底中斷,也可以說是寄生體醒了。
所有修士都被迫從噩夢中脫離出來,江序白看見了那位好心提醒他的黑衣修士,對方若有所覺望過來,朝他微微挑眉。
于此同時,有幾名修士捂著胸口,神色痛苦地倒下去,很快就沒了氣息。
其中包括白發(fā)老者,只見他身形一晃,捂著胸口嘔出一大口血,隨后瞪大眼睛死去,死不瞑目。
“不是說從噩夢出來就不會死嗎?這是怎么回事?”幻月宗的一名弟子發(fā)出疑問,他們剛來還沒見過這種陣仗,一時間有些慌亂。
反觀其他被困的修士,神色不為所動,似乎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