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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相眉眼形似母親的兩個孩子就成了他心中的一根刺,每一次對視仿佛每時每刻都在提醒他,過去的十幾年,他活得有多憋屈。
于是他高調將外室和私生子抬進門,將對原配的怨恨發泄到兩個孩子身上。
這些年,隨著江描青的鋒芒愈盛,江老爺猛然意識到自己到頭來竟然還得借女兒的勢,便將那點陰暗心思挪到暗處,一開始他還試圖以親情牌打動江描青,虛偽的真面目被揭開,雙方之間只剩下純粹的交易,各取所需。
如今江描青受傷,修為全失,這場建立在懸崖邊緣岌岌可危的交易也就到了頭。
上官宮主看著眼前橫眉豎眼,滿臉怒意的中年男人,沒有在他眼里發現一絲一毫的,對于骨肉至親的關切,有的只是滿滿的狐疑算計以及與對江描青還能為江家帶來什么價值的反復衡量。
江老爺見她遲遲不肯讓開,心中的懷疑更甚,他必須親自確認。
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上前,竟然是要直接開門硬闖。
上官宮主眸光一寒,掌心凝聚靈力。
江序白出聲道:“前輩?!?
上官宮主動作一頓,往后看去,對上江序白波瀾不驚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瞬間了然。
心中浮起一抹無奈苦笑,倒是自己這個旁觀者有些拎不清了,她原本不希望江描青在最脆弱最無助的時候再被所謂的家人拋棄,卻忘了江描青姐弟二人早就想斬斷這段如惡臭沼澤般黏膩甩不掉又惡心的關系。
思及此,她微微側身,算是讓步。
江老爺冷哼一聲,回頭掃一眼江序白,一甩衣袖,帶著一群人進了門。
“如何?”江老爺遠遠站在一邊,皺著眉頭,目光粗略掃了一眼躺在床上臉色蒼白的江描青,焦急地詢問巫醫結果。
幾名巫醫看過之后紛紛搖頭,連連嘆氣:“修為全失,丹府受損,今后與凡人無異了?!?
江老爺聞言神情悲痛絕望,腳步踉蹌,仿佛遭受了巨大打擊,強忍頹然地問:“當真一點辦法都沒有了?”
巫醫猶豫道:“只能先試著用天地靈氣滋補慢慢修復,但結果可能是徒勞一場……”
江夫人帶著三個孩子守在一邊,聞言眼里閃過一抹得意的驚喜,很快又掩蓋下去,假惺惺地擠出一點眼淚。
江老爺狠狠閉上眼睛,良久,才睜開通紅的雙眼,對巫醫道:“不論結果如何,仙師盡全力便可?!?
巫醫催動靈氣入體,只在江描青身體里稍作停留便四處逸散,治療過程沒有避著其他人,江老爺親眼所見,終于是死了心,離開的背影多了幾分滄桑。
上官宮主眸光微閃,對江老爺表現出的這副姿態有些驚訝。
江序白一語道破真相:“他只是在為江家即將跌出四大家族稱號的未來哭喪而已?!?
上官宮主看向眼前病弱的青年,輕聲道:“描青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醒,我打算帶她回落霜山,你也跟我回去吧?”
不過一會的時間,江家大小姐受傷變成廢人的消息傳得人盡皆知,這其中的手筆不用猜都知道是誰干的。
不少看人下菜碟的家仆早早就轉變立場,落井下石的惡劣心思昭然若揭。
江序白看著院子里活都不干了聚在一起開始斜眼看人的仆從,神情并不意外。
“我還有一些事要處理,長姐就暫時麻煩前輩照看了,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們今天就回落霜山?!苯虬椎?。
江家多待一秒都令人作嘔。
上官宮主面露憂色:“描青的傷到底……”
那日在山洞里,她看見江序白將那塊鳳凰遺骨引入了江描青的體內,卻不知道能起什么作用,這么多天江描青一直未醒,傷勢也不見好,不放心追問了幾句,江序白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只是讓安心等待,信誓旦旦地保證長姐會好起來的。
上官宮主甚至有點懷疑,江序白是不是悲傷過度,于是胡亂地將希望寄托在一塊骨頭上。
江序白還是那句話,會好起來的。
上官宮主聽完反而更加憂心忡忡地帶著江描青走了。
江序白也很無奈,不是他不想細說,而是系統不愿意細說,一旦問起妖魂骨要多久才能生效,系統就氣呼呼地吱哇亂叫。
不過根據系統的應激反應,他反倒不擔心了。
江老爺在得知上官宮主帶走江描青后,沒什么反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