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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是在哪個位置觸發的嗎?”對面傳來詢問,聲音不疾不徐,給人一種游刃有余的沉穩與冷靜。
江序白將長生妖藤所在的秘境方位說了,又小心提醒他要當心那只潭中的赤瞳。
“等著,別亂跑。”
簡簡單單一句話,給足了安全感。
不愧是近神期的大佬,都不考慮危險與否,使命必達,這千金花得值。
…
骨笛里的怪聲總算消停下來,宿溪亭撤去籠罩周身的屏障,聽到前方地上排排坐的人捂住耳朵在大聲交談。
阿漁:“七哥,你家少主身上為何會有那種喪盡…奇怪的古怪法器!”
宿七:“啊?你說什么?我聽不清楚。”
老醫師晃晃發懵的腦袋,喃喃自語:“果真人無完人,沒想到宿少主年少有為,醫術精湛,樂理這方面的口味竟這么獨特,難道是日日聽這些癲狂魔音來磨練心性,才有如此寵辱不驚的平靜心態嗎?話又說回來,到底是哪個器修煉出來的歹毒法器,這東西用起來簡直是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宿溪亭:“……”
只是措手不及罷了,在意識到是骨笛發出來的聲音后第一時間就施了個隔音法術將其隔絕起來,誰知道除了怪聲還有斷斷續續的嘀咕聲傳來,勉強聽清后才明白另一只的持有者是個呆瓜,連使用方法都沒搞懂就自顧自演奏起來。
到底是自己好奇心過重,亂拾人家的傳音信物,如今陰差陽錯成了他人口中江二公子斥重金請的厲害修士。
宿溪亭默默收好骨笛,不打算讓第三個人知道這件事,橫豎自己幫了這一忙就算抵過。
畢竟那位二公子的處境聽起來就像一個地里發黃的可憐小白菜。
不論是秘境內還是秘境外。
離開鬼澗秘境,宿溪亭便尋個借口與老醫師他們分道揚鑣,獨自一人前往低階秘境。
老醫師還想著邀宿溪亭一道同行,這樣一一旦見到二公子就能原地治病,若是缺了什么藥,還能在這島上一塊找齊,結果還沒想好怎么開口請求,人就匆匆離開了。
被留下的宿七見老醫師一副遺憾錯失良機的失望樣子,安慰他:“我們少主在外面就是這樣神出鬼沒的,我也經常莫名其妙被扔下啦,興許又去找什么稀有的靈藥丹珠了。”
“你們接下來要去哪?也帶我一個唄。”留守青年宿七可憐巴巴道。
聞言,老醫師緊皺的眉頭微微舒展開,暫時將看診一事放下,宿七修為不低,若有他幫忙,一路上他們也能輕松些,送上門的壯丁,不要白不要。
…
晨光熹微,初升的太陽緩緩驅散了房間內的黑暗。
“咚咚咚。”
門外傳來敲門聲,江序白過去開門。
長相秀麗清冷的女子站在門外,薄唇抿著,眉間的朱砂紅痣增添了一點艷麗色彩,讓她看上去少了幾分不近人情的冷,正是飛霜宮的宮主,也是江描青的師尊,上官曦。
外面的守衛已經撤走,江序白低聲問道:“上官師尊,我長姐她情況如何了?”
他昨晚進來沒多久就被守衛發現了,險些被啃得七零八落,幸好被上官宮主救下,還恢復了記憶。
上官曦眉頭緊蹙,沉聲道:“描青暫時壓制住體內的妖邪奪回了身體的控制權,我先送你離開城主府,出去之后同那幾位修士說一聲別再靠近這里,她恢復神智的時間越來越短,快要被同化了。”
江序白跟在她身后,臉色凝重:“那你們怎么辦?”
穿過回廊,二人來到最初的角落。
上官曦停下腳步,嘆了一口氣,無奈道:“情況昨晚我已經和你說得很清楚,你我都救不了她,描青身體里的妖邪是什么我到現在都無從得知。當日我們與眾多宗門弟子被困混沌歸墟,眼睜睜看著自身的靈力日漸枯竭,哪怕是天劍宗的幾位峰主都束手無策,描青卻突然和我們說她找到了破解之法,按照她說的方法的確解開了,所有弟子出去后,就剩我們幾位近神期的修士殿后,我想帶她先走,她卻說她走不了了。”
“所謂的破解之法,是她和歸墟里的一個神秘人做的交易,代價就是她留下來。我和幾位峰主試了很多辦法都不能帶她走,反被歸墟驅逐,我因為和她有靈犀咒的羈絆才僥幸留下來,之后便來到了這個鳳鳴城,描青的神智逐漸被另一個人取代,對方自稱是鳳鳴城的城主。”
“根據描青清醒時談及自己與妖邪有部分共感記憶得知,鳳鳴城的城主是個女子,千年之前這城里曾有過一場大火,全城被焚盡,那日似乎也是婚宴。”
“你應該也發現了,你們幾位被困的男修個個都相貌不凡,新娘子是描青,那妖邪多半是打算從你們之中選出一個新郎倌,是奪舍還是上身,總歸不是什么好事。”
“是新娘子的夙愿也好還是新郎的不甘也罷,這千年古城早就不該存在,所謂的城主竭力復刻這一切,恰巧說明千年那場火避無可避。”
話已至此,上官曦催動靈力,破開城主府一角禁制,交給江序白一瓶丹藥,沉聲道:“城內有蒙蔽記憶的幻術,服下此藥便能恢復。”<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