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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伯嘆了口氣,說道:“沒辦法,他們有老祖宗的通行令。”
宿七撇嘴,又是老祖宗留下來的麻煩。
方伯拍一下他的手臂催促道:“別傻站著了,還不快去找少主,一會長老要是問起來,我看你怎么解釋!”
宿七想了想自家少主可能會去的地方,心中立馬有了方向,轉(zhuǎn)身往外走。
方伯在后面嚷嚷,“你又去哪?”
宿七頭也不回:“找少主!
*
群山環(huán)繞之中,一道狹長的黑色裂縫破土而出,延綿千里,宛如一只暗中窺視人間的深淵之眼。
高崖邊上,宿溪亭垂眼看向下方那道裂縫,神色晦暗不明。
最近他一直在做同一個夢,夢里的片段很雜亂,場景和現(xiàn)實里差不多,均發(fā)生在宿府,唯一不同的是,他身邊多了一個模糊的人,一個身體不太好,皮膚很白,總是在咳嗽的人。
夢中場景變化飛快,有時候是自己坐在書房看書,那人非要貼著坐在一旁吃掉渣的小茶點,過分熾熱的愛慕視線永遠落在他身上。
除了形影不離的粘人之外,夢里的自己偶爾還會收到刺繡歪歪扭扭的香囊,一束路邊的野花,一頓半生不熟的飯,坑坑洼洼剌手的玉佩,線頭亂飛的手帕,又或是各種華麗昂貴的彩色衣裳以及一些稀奇古怪的沒用小玩意,無一不例外都是那個人送的。
夢到最多次的畫面是在紅燭搖曳的新房里,他穿著喜服舉起手中的酒杯,側頭和穿著同樣喜服的男子說了什么,那人愣了一下隨后喝掉杯中的酒,被嗆得捂住嘴低咳,抬頭望向他。
夢境如此反復,每次要看清時,宿溪亭就會被迫蘇醒。
能確認的是,那人是個男子。
從浮屠山回來之后,便開始做夢,宿溪亭意識到這古怪的夢或許和那個秘境有關。
也是從那天開始,被嚴令禁止踏入的宿家禁地,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不斷吸引和召喚他靠近。
進來之后,宿溪亭才發(fā)現(xiàn)所謂的禁地原來是一道貫穿整個秘境的魔淵裂縫。
如今的魔族大部分棲居在天穹大陸最北邊的魔域。
自從上一任魔王死在千年前的大戰(zhàn)里,此后群魔無主,魔域早就亂成了一鍋粥。
秉著弱肉強食勝者為王的法則,魔域內(nèi)紛爭不斷,幾位強大的魔主從同族的尸山血海中殺出,割據(jù)一方領地自立為王,魔域如今被分為五個城,分別由五位魔主掌管。
而魔淵和魔域又有所不同,傳聞中,魔淵是上古魔神的誕生地,也是魔氣最濃郁的地方,普通人一接近就會發(fā)瘋爆體而亡,哪怕是化神期的修士,稍有不慎被魔淵的魔氣入體,心智只要有一點不堅定,就會發(fā)狂墮入魔道。
宿溪亭盯著面前源源不斷散發(fā)著陰邪魔氣的裂縫,眼中閃過一抹耐人尋味的暗芒。
到底是傳聞不實,還是自己的身份非人?
一只胖嘟嘟的紙鶴扇著翅膀哼哧哼哧飛到宿溪亭面前停住,宿七的聲音從紙鶴中傳來,“少主,該回去了,今日城里來了好多拿著通行令求醫(yī)的。”
宿溪亭眼疾手快將悄悄轉(zhuǎn)動身體觀察四周的胖紙鶴抓在手里,身影消失在原地。
紙鶴被捏住,秘境外的宿七眼前跟著一黑,還沒看清禁地長什么樣,他心里有些遺憾,好奇心卻越來越重,要不偷偷進去看一眼?
宿七鬼鬼祟祟看了一眼四周,沒有人,試探性地伸出一只腳。
懸空的腳還沒落地,一股不知名的力量隔空“啪”一下打在他的腳上,“啊!好痛!“宿七吃痛捂著腳齜牙咧嘴蹦出兩米遠,目光驚疑不定看著入口。
正巧宿溪亭從里面出來,對上宿七復雜的眼神,淡淡道:“怎么了?”
這么巧?
不會是少主打的他吧?
不能吧?少主不是那樣的人。
宿七不敢說自己剛剛想干什么,只能撒謊說不小心扭到了。
宿溪亭笑了一下,沒拆穿這個拙劣的小謊,他把紙鶴還給宿七,“回去吧,下次別把傳音的紙鶴折這么胖,遇到危險可飛不動。”
宿七心里一驚,聽出了少主的言外之意,強行扼殺升起來的好奇心,惜命地狂點頭,“我明白了。”
*
高空之上,飛舟穿過低矮的云層,平穩(wěn)行駛,前方隱約可見一片高聳入云的山峰,隱在茫茫云霧中。
阿漁趴在窗沿上,好奇地往外看,清涼的風拂面而來,帶著充足的靈氣水霧,讓人心曠神怡。
“前面就是仙都的地界了嗎?下面好多房子,好大好繁華。”阿漁第一次來仙都,像個好奇寶寶,一路上有數(shù)不清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