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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具下的深邃眼眸盯著江序白那張過分蒼白的臉,冷聲問道:“你吃了易容丹?”
江序白聞言摸了摸自己的臉,易容效果還在,居然被看出來了,大方承認道:“吃了,我生了病,原本的相貌丑陋怕嚇著別人,特意斥重金買了一枚易容丹,捏成英俊瀟灑的樣子。”
“仙師覺得此丹效果如何?”江序白眼含期待。
男人:“……”
無論怎么看,這張臉跟英俊瀟灑也搭不上邊,莫不是被人誆騙,買到劣質(zhì)易容丹了吧?
男人不欲多說,準備離開。
江序白跟著往前走了兩步,一時不察踩到地上的碎石,眼看就要摔到寒潭里去,“哎呀!”
男人陡然被這一變故攔住腳步,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一步做出反應,抓住江序白的手往自己這邊帶,慣性使然,兩人重重撞在一起跌入秘境出口。
白光一閃,江序白出現(xiàn)在林子里,懷中的傳送符玉亮起微光,提醒著所有的入選者,三天的時間已到尾聲。
他找了個隱蔽的地方換回衣服,又拿出治傷藥膏抹到受傷的腳踝上,大片的紅腫青紫很快消退,恢復如初。
看著手里的蛇銜草,江序白在心里和仙師說一聲對不住,毒草他就先拿走了,作為補償,他把蛇玉留下了,希望仙師不要嫌棄才是。
收好毒草,他沒有選擇立刻捏碎符玉,而是慢慢悠悠地往秘境出口走去。
另一邊,宿七坐在橫生的粗壯樹枝上,百無聊賴地數(shù)樹底下一共跑過多少嘴上喊著“死了死了要趕不上了”的修士。
“第十八個。”
周圍的空氣隱隱傳來波動,戴著面具的黑衣男人憑空出現(xiàn)在下方。
宿七立馬正色,撐著樹枝一躍而下,輕巧落在男人跟前,恭敬道:“少主,您回來了。”
黑衣男人摘下面具,所有偽裝撤去,露出一張精雕細琢的俊美臉龐,眉目如畫,氣質(zhì)淡然出塵,給人一種光風霽月的矜貴無雙之感。
正是仙都無憂城的少主,傳說中能醫(yī)白骨活死人的天才醫(yī)師,宿溪亭。
宿溪亭收起面具,沉聲吩咐宿七:“把藥爐拿出來。”
宿七應了一聲,從芥子袋里拿出一個迷你的小藥爐,用法術(shù)引了火燒著煉藥爐,接著又拿出幾株顏色妖冶一看就帶有劇毒的草扔到藥爐里,不一會毒草就被煉化成綠色的草汁,咕嘟咕嘟冒著大泡。
宿七暗暗加大火侯,盯了一會,等到草汁有化丹的趨勢,抬頭請示宿溪亭,“少主,可以加下一味毒草了。”
他眼里閃過一抹興奮,對于即將練成的靈藥充滿期待。
在宿七亮晶晶的崇拜目光下,宿溪亭伸手摸到袖口,臉色微變,眼神晦澀。
宿七一愣,小心問道:“怎么了?”
袖袋里的蛇銜草不翼而飛,取而代之的是一顆冰涼的蛇玉,上面還貼著一朵紫色的小花。
宿溪亭回憶起那個意外的投懷送抱,很快明白過來。
是什么時候開始,那病秧子就打起了蛇銜草的主意?
他更意外地是,自己竟然會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人放松警惕。
什么眼睛看不見,崴腳,相貌英俊的假話都是為了迷惑人的。
有意思。
宿溪亭捏起那朵小紫花,嘴角勾起一抹意義不明的笑。
一個病得快死的病秧子,膽子倒是不小。
宿七見狀心中打起十二分的警鈴,這個表情,一看他家少主就是起了壞心思。
宿七默默為那位不知名的朋友點蠟,不管你是誰,自求多福吧。
“少主,那這藥還煉嗎?”宿七詢問,沒有蛇銜草,還有其他的毒草,投進去一樣能煉出來,就是藥性次一點。
宿溪亭淡淡掃一眼,興致索然,“算了。”
最重要的一味藥沒了,沒必要。
宿七趁熱打鐵,勸說道:“那咱們回去吧?出來得久了,大長老那邊會發(fā)現(xiàn)的。”明面上無憂城還沒開,這一趟他們是偷偷出來的。
宿溪亭碾碎那朵小花,指腹上沾染了淡淡的迷幻花香,“不急。”
*
恐怖故事,系統(tǒng)一覺醒來驚恐地發(fā)現(xiàn)宿主還在秘境里,而秘境選拔馬上要結(jié)束了。
“你怎么還在秘境里?!我不是讓你第一天就出去了嗎?”系統(tǒng)崩潰質(zhì)問。
江序白一臉無辜:“這個嘛,說來話長,簡單來說就是我剛從幻境出來不小心又進了另一個幻境,在里面轉(zhuǎn)了兩天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