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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意了,他忘了這堆苔蘚里還長著噬血藤,被咬到會產生幻覺。
在傷口處撒上藥粉,簡單包扎后,江序白抬腳往右邊的岔路走去。
蛇玉在左邊,但他這次不是來找蛇玉的,又不打算吃修仙的苦,費那勁干什么。
何況以自己現在的修為,根本打不過那條歹毒的赤練蛇。
他要找的是蛇銜草。
上輩子在宿家時,他曾經聽到負責熬藥的仆從在背后嘀咕少主給小郎君喝的藥里面竟然有幾株毒草,也不知道是何用意,甚至懷疑二人是不是感情不好,生了嫌隙,所以少主打算毒死小郎君,可是小郎君哪里還需要下毒只需要淋一場雨就能病危了云云的話。
宿七當時就跟江序白身邊,一聽這話立馬就炸了,大聲呵斥亂嚼舌根的下人,什么都不懂,明明他們少主和小郎君感情好得不得了。
當時還是維持著戀愛腦人設的江序白也是戲癮大發,頓時就紅了眼眶,一副受傷的苦情小白花樣子。
不知道宿七怎么傳的話。
反正當晚宿溪亭就帶幾張詳細的藥方和一些小玩意前來哄人,溫聲細語,生怕愛他如狂的小郎君傷了心。
那藥方上就有蛇銜草。
從過去的回憶中回過神,江序白心跳莫名有些快,嘴角不知什么時候掛上了一抹不易察覺的上揚弧度。
如果沒有記錯的話,無憂城應該是一年后才會開,求醫的人很多。
自己那時候如果還沒死,或許也會是其中的一員。
至于前世那個死皮賴臉求來的婚約…
江序白斂起表情,眼神里多了幾分難言的深沉和釋懷。
還是算了吧,沾上倒霉炮灰沒什么好事,光風霽月的天之驕子都能混成魔頭大反派,得不償失。
本來他們也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穿過山洞狹長的通道,前方出現明亮的出口。
山谷中參天的古樹遮天蔽日,入眼一片繽紛,各類植物長在樹冠庇護之下,正值花期,萬千花朵爭相盛放,馥郁芬芳彌漫,濃郁到空氣中都是迷幻的紫霧。
江序白捂緊口鼻,在花群中快速穿行,視線掠過熙攘的植物群,搜尋蛇銜草的身影。
當他一踏入這里,整個山谷里的植物仿佛都活過來了。
帶著尖刺的巨型藤蔓扭動揮舞,數十根藤鞭如閃電般迎頭劈下,江序白身形微動,腳步輕點側身避開,下一秒,身后破風聲疾馳而來,狀若人形的枯死朽木舉著尖銳的枝條刺向毫無防備的人類后背。
江序白神色一凜,抓住前方的藤鞭往后一擋,“噗呲!”血肉被刺破的聲音,粗壯的藤蔓劇烈扭動,被枯木刺中的部分開始潰爛斷裂,如同被烈焰灼燒,蔓延速度很快,不過片刻連本體根部都一并潰爛,化成黑水,地上的植被碰到黑水迅速枯萎大片。
人形枯木再次攻上來,江序白揚出三道符,三條火龍破符而出,纏住大片枯木往后扯,憑空出現的風刃卷入熱焰中,絞碎,撕裂,燒成灰燼。
“咳咳!”江序白臉色慘白,嘴角溢出血絲,站在燒得灰黑混雜著爛葉殘枝的土地上,目光有些渙散。
沒有。
他已經找遍了,這山谷中都是毒草,可偏偏沒有要找的蛇銜草。
不會還得回去找那條蛇吧?
蛇不能,至少不應該這么貪心,既養玉,又養草。
江序白抹掉唇邊的血,顧不得地上臟,直接坐下,從懷里掏出幾顆補血糖丹塞嘴里,嘎吱嘎吱咬著,一邊思考接下來該怎么做。
不確定系統這次透支能量的休眠期能有多久,江序白擔心再拖下去它該醒了。
正想著,一股濃郁的血腥味撲面而來,蓋過了燒焦味。
江序白警覺抬頭,謹慎觀察四周。
“嘶嘶~”
地面微微震顫,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在快速移動,朝著這邊過來了。
江序白藏進一旁半人高的草叢里,目光透過草縫往外看。
很快,他看見一條傷痕累累通體赤紅長滿黑斑的巨蛇闖進山谷,滿地打滾,蛇尾亂甩,猛然撞上古樹,厚如鐵甲的樹皮霎時綻開,碎裂,沉重的樹冠被撼動三分,落葉簌簌,宛如下了一場大雨。
巨蛇毒牙均被折斷,包不住的黑色毒液淌了一嘴,眼睛瞎了一只,額間嵌著一塊血玉,此刻發出耀眼的紅光。
江序白瞪大眼睛,這不是那條赤練蛇嗎?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巨蛇身體不斷翻滾,張開血盆大口痛苦哀嚎,江序白這才發現,它的七寸處有一個血洞,心臟不翼而飛。
江序面色陡然變得凝重,他之前和這條蛇單獨交過手,高階的修為勉強能拖一會時間,硬碰硬根本不是它的對手,更別提造成致命傷。
這秘境里還有別人,且修為不低。
此地不宜久留,江序白準備悄悄離開,剛退兩步,他身形一頓,目光死死盯著巨蛇口中那一抹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