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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醫(yī)師苦笑,“哪里的話,老朽也沒幫上什么忙,二公子早些歇息吧,這湯藥有安神止痛的功效,晚上會好受一些。”
一夜過去,江序白的臉色比前一天更差了。
系統(tǒng)說得沒錯,他的生命在倒計時。
早上,在王秋復雜的眼神中,江序白面無表情喝完了一碗黑黢黢的湯藥,苦得連舌根都發(fā)澀,他下意識張開嘴,卻沒有等來一顆甜滋滋塞進嘴里的糖塊,也沒有溫聲細語帶著清淺笑意的夸獎。
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他垂下眼眸,盯著空蕩蕩的藥碗不知道在想什么。
主院那邊傳來嘈雜聲,似乎有很多人在說話,熱鬧得很。
江序白回過神來,望向外面,詢問王秋,“那邊怎么了?”
王秋看了一眼,回答:“今明兩日是宗門的月假,大概是三公子回來了吧。”
沒過多久阿漁就回來告訴江序白,今晚有家宴,主院那邊請他過去,晚上大小姐也會回來。
阿漁說完不忘悄悄觀察江序白的臉色。
平日里,二公子都是在睡覺,偏院里經常就他和王秋兩個人大眼瞪小眼,阿漁對王秋的印象不怎么好,這人雖然嘴上總說一些陰陽怪氣的話,脾氣也不好,熬藥倒是沒有含糊過。
半好半壞,一來二去,阿漁就敢大著膽子和他搭話,問一些以前二公子的事。
王秋為了嚇唬小孩,刻意把江序白大鬧主院的事夸大了講,把二公子一個陰郁話少,脾氣古怪又不好伺候的人描述成了脾氣暴烈有暴力傾向的狠人。
哪成想這孩子壓根不上當,固執(zhí)又無條件地相信二公子不是這樣的人,連帶著討厭起主院那幫人,除了江描青。
王秋恨鐵不成鋼地戳阿漁的腦袋惡狠狠道:“像你這樣的笨小孩,哪天被人賣了還替人家數(shù)錢!”
如今又是一場家宴,二人正等著江序白的反應。
江序白聽完只是淡淡道:“我知道了,會過去的。”
阿漁對著王秋擠眉弄眼,一臉得意,好像在說:看吧,二公子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王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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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爪]
第5章
夜晚來臨,萬家燈火亮起,沿街的燈籠隨風搖曳,琵琶洲最高最熱鬧的酒樓扶風塔燈火通明,人來人往。
小院里站在臺階上一抬頭就能看見遠處的扶風塔,江序白盯著看了一會才慢慢收回視線。
主院那邊派了柔軟舒適的轎子來接,負責抬轎的護院個個人高馬大,底盤穩(wěn),有前車之鑒,這會沒人敢讓二公子走著去赴宴。
轎子還沒到門口,就先聽到里頭一陣歡聲笑語。
江序白一進來,人聲戛然而止,仿佛被人按下暫停鍵一般,數(shù)道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厭惡的,冷漠的,排斥的,唯獨就是沒有歡迎。
里頭坐了不少人,滿滿當當,一共分了三桌,江序白掃一眼,他大伯一家還有一些旁系的遠房親戚都在。
位于主位的江老爺皺著眉頭,不滿道:“來了就入坐,杵在門口干什么,人也不會叫。”
江序白面不改色,對著一旁的人叫了一聲“大伯。”
“大伯母。”
“柳姨。”
“五叔”
江老爺早在江序白開口時就張大了眼睛,目光驚疑不定。
仔細看,他這個兒子看上去也不有些太一樣了,往常總是低頭,眼神陰仄仄地自下往上看人,渾身散發(fā)著一種死水般的腐敗氣息,如今頭抬起來了,臉色依舊蒼白消瘦,但那雙眼睛宛如天上寒星,冷冷孤高卻難掩光亮。
江序白久居偏院避不見人,叫了一圈人,愣是一個都沒有叫錯,被叫到的人也是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二公子何曾這樣和他們好聲好氣過,連忙出聲應下,試著寒暄幾句緩和氣氛。
“哎呀,這就是序白吧,真是好多年沒見了呢,身體可好些了?”
“是啊,快過來入座吧,外頭風大可別吹著了,你堂哥這里背風,就坐這里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