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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琪樹無動于衷,“你為什么會這樣想。你也有過一個孩子嗎?”
他鬼魅般輕聲道:“原來你還有這么艱難的一段日子啊,真是太辛苦了。”
“你的小孩多大了?在哪里?還活著嗎?”
方少珍臉色驟變。
辛琪樹臉上忍不住透出了幾分淺薄的笑意,像在看眼前這個魔修的笑話。
“你小子這么牙尖嘴利,我看你是這輩子都成不了仙了!”男人脫口而出。
“成仙?”辛琪樹抓住了這一點,三連問瞬間出口:“我為什么要成仙?你活著是為了成仙?還是你身邊有什么人想成仙?”
魔族成仙聞所未聞,辛琪樹也沒有見過以成仙為目的的魔族。
辛琪樹認(rèn)為這種現(xiàn)象是有依據(jù)的,所以再往前推一千年,也應(yīng)該不會有魔族想成仙。
“想成仙的,是你孩子的……爹嗎?”辛琪樹話說一半頓了一下,根據(jù)直覺挑選了一個稱呼。他嗅到了愛恨情仇的味道。
方少珍臉色鐵青。
這是一個簡陋的漆黑房間,沒有砌窗,只有一扇緊緊閉合的門。
辛琪樹在房間里摸索了片刻,確定了這里有一張床,一把椅子,一張桌子。
在這里他身體一直有些微妙的不舒服,這里是魔淵。
他點破了方少珍的秘密后,被惱羞成怒的方少珍綁到了這里。
他不知道他要在這里待多久,也不知道自己會有怎么樣的未來。
但現(xiàn)在辛琪樹可以自洽了,茫然是正常的,世上有誰能預(yù)見自己的未來。就是那些可以預(yù)測未來的人,也參悟不透自己的未來吧。
這黑不簡單,他一絲光亮都看不到,呆的時間久了,他是真的會懷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瞎了。
他坐在床上,手心里攥著一本書,汗液濡濕了本皮,方少珍臨走前給他了他這部功法。
方少珍站逆光在門口,向他扔過來一物,很親昵地對他道:“小可憐,學(xué)學(xué)這個吧。”
這功法很特殊,他無需看字,只要將手放上去,功法的內(nèi)容就浮現(xiàn)在他腦海中。
他不知道方少珍的目的,徐其耀的那個原因辛琪樹根本沒信。雖然方少珍腦子不算聰明,但不聰明人有不聰明人的可怕。
他原本以為方少珍是要害他,可他看了會兒這功法后,心里又不太明確了,這確實是本內(nèi)容非常高深的人族功法。
之前仙爭會上,他在韓雙山莊看到了各門派顏色款式各異的服裝,不只是服裝和武器,世間各派的功法也不大相同。
辛琪樹讀的書還是少,沒辦法文縐縐的描述出來,只心里隱隱有個概念。
就比如說方少珍給的這本功法,依他看,這是法雨廷的人創(chuàng)的。
這可真有意思。
功法分內(nèi)功和外功,這是本外功,修煉這功法需要一柄長劍。辛琪樹想起他那把漂亮的長刀來,他沒有帶走,仍留在海下的那個小木屋中。
賀率情站在床頭拔刀的畫面太有沖擊力了,即使刀握在自己手中,他也還是會心顫,這不是個好兆頭。
他現(xiàn)在身上只帶著三把匕首,一把是他自己的,另外兩把是賀率情給的,當(dāng)做備用。
他呆著無聊,黑暗中又憶起了那個從他身體里出來的嬰兒,心極速顫起來,幾乎要喘不過氣,平躺下來才好了些。
眼前忽然一晃,像被大力晃了一下,太陽穴針扎一般。這種感覺又來了……
辛琪樹抓住床褥,眼前一黑,再睜眼他又不是他了。
青草如同一棵棵巨樹佇立,密匝匝的聚在一起,擋住了眼前路。熱浪在這片土地上滾動。
這不是他第一次以這種視角觀察這個世界,可是他不是沒有修為了嗎?為什么還會附身,且是他無法控制的附身。
他究竟是怎么了?他心下有了幾分害怕,他的身體靈魂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損傷了,且他不知道是什么程度的損傷,也不知道如何修復(fù)。
而且他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附身在了什么東西上,這讓他很心慌。
現(xiàn)在清明還未過,究竟是哪里這么熱,有這么青這么密的草?
說是附身,其實和之前不太一樣。辛琪樹并不能操控身體,他只能揣著慌張當(dāng)一個旁觀者。
“師姐!就是那只兔子!”清亮的歡快女聲在不遠(yuǎn)處響起。
“它”向斜上方跳躍一段,輕巧地落了地,碧綠的草葉離他的眼睛只有一點。
“哎呀!都告訴你別喊了,被它逃走了。”另一個聲音遺憾的叫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