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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刃砍下,腦袋像西瓜一樣滾落了下來,摔成了八瓣。眼眶里的小黑球靈活地轉(zhuǎn)動,在球身下伸出了兩條細長的長腿,蹦出了眼眶,噔噔朝自己跑來。
腳下像是被黏住了,只能驚慌看著它邁開腿朝自己跑來。
還在害怕時,腹部忽疼痛起來,他低下頭,一個有小臂高的血人用沾著鮮血和碎肉的小手在肚皮上扒開一條縫,從他肚子里探出大半個身體,像是察覺到上方的目光,“它”慢慢抬起頭,臉上嘴的地方裂開了一條細縫。
“唦唦唦……”
辛琪樹猛地坐起身,粗喘著氣。些許發(fā)絲和衣衫都濕乎乎地黏在身上,他被嚇出了一身冷汗。
房間里一片安靜,賀率情不在,手邊是一個裹在襁褓里嬰兒樣子的布娃娃。
辛琪樹心里一激靈,把娃娃扔下了床。
他后怕地把手掌放到腹上,腹部一片平坦,沒有傷口,也沒有血人爬出來。只是夢。
房間里響著他的喘息聲,他垂下頭一手撐住額頭,他通過婚契感受了下,賀率情在法雨廷的主峰。
這個異常讓他無端產(chǎn)生幾分恐慌。
辛琪樹入定運功,依舊沒有進展,焦躁地睜開眼。
他去主峰干什么?辛琪樹有不好的預(yù)感,他下床抖著手喝了一杯水。
屋外又開始飄雪,今日的雪不大,隨便飄了幾片,只薄薄覆蓋了一層地皮,隱約還能看到土色。
心跳得厲害,辛琪樹穿上外衣,走出屋外。被冷冽的風(fēng)一吹,腦子才清醒過來。心情也平靜下來一些。
他還是想去看那片海。
沒有什么特別的原因,只是因為這座山上只有那片海算有趣的東西。
大概是老天捉弄,走到半路,他又碰到了一個人。這山上動物沒有,人倒是一天來一個。
根根交疊的深褐色枝條后,穿著青衣的男人身形頎長,背對著他吹笛,悠揚的笛聲在雪片中穿梭。
只看背影,甚至有幾分像賀率情。
辛琪樹轉(zhuǎn)身就走。
“哎!”
不待一曲終,那人就放下笛轉(zhuǎn)身叫人。辛琪樹不能裝作沒聽見,他回過身,吹笛男人潔白無瑕的面龐上有一雙奪目的眼睛,眸色是淺青色,眼尾勾人得微微上揚。
“我的笛聲不值得你駐足嗎?”溫潤的男聲響起,段施有幾分傷心的樣子。
“不值得,我對這些東西不感興趣。”辛琪樹則很冷漠。
段施用笛子敲了敲手心,意味不明地說道:“你只對談愛感興趣?”
這話在辛琪樹聽來有點諷刺的意味,于是他臉更冷了,一側(cè)的眉微微挑起,他聲音微微沙啞,聽起來有另一番味道。
“看來賀率情那天下手不重啊,你還有空在這里亂叫,而不是滾回莫宗派養(yǎng)傷。”
“是第二次了吧,你竟然毫發(fā)無損。我還以為他非常兇狠呢。”
段施淡定地笑了笑,“他打人又不打臉,你當(dāng)然看不到傷了,因為全在衣服下面。”
“哦對,我都忘了。你就是在法雨廷養(yǎng)傷的,怎么樣?”辛琪樹用不可思議地語氣說道,“年都過了,你的傷還沒養(yǎng)好?”
“這還行不行啊,你不會是……”辛琪樹嘴及時剎住,頓了一下,換了一句話,“私自跑上來的吧?你快別害我了趕緊走,不然到時候我說不清楚。”
段施猜到了他原本打算說的話,拋了個媚眼,利落地補上了:“有什么說不清楚的,我今天要是死這兒了,就是你殺的。”
“呵呵。”辛琪樹回以兩字。
段施道:“你放心,我是拿法雨廷掌門的令牌上來的。賀率情打我之前得先掂量掂量。”
“還是說,你怕他打你?不會吧,他這么差啊。”他語氣輕慢道。
辛琪樹發(fā)現(xiàn)一個挺有意思的事,段施總喜歡在字里行間對賀率情進行猜測,進而貶低賀率情。
他很熟悉這種方式,他應(yīng)該堅定否決,但他現(xiàn)在必須要讓段施不再來這座山,他想了想芥子里的東西。順著段施的意,道:“那不能。他要是打我,我就向你求助了。”
段施驚訝地看著他,紛飛的雪片擋住了部分辛琪樹的臉,以至于他不是很能確定辛琪樹說這話的意思。
于是他只能笑一笑,“我也希望你找我,是因為別的事情。”
“你往這邊走是要干什么?”
“看海。你是用什么理由要來的令牌?”辛琪樹沒有慌張到忘記注意這個點,他問道。
段施緩緩一笑,沒有直接回答:“賀率情就要倒霉了。不考慮離開他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