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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亭清清嗓子,語氣比較輕柔道:“既然生病了就還是養在家中,”她看向女孩,“這位師侄是參賽選手嗎?”
賀率情默了默,回答道:“不是。”
葉亭半是埋怨半是打趣的說:“你干什么,怎么不讓人家自己開口?”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錯,空氣忽然凝固,陰謀的黑影在兩人間游動。
半響后,賀率情依舊沒有舉動,似乎不打算退這一步。葉亭真情實感的笑了,“都來見我了,不開口打聲招呼未免太不禮貌了吧。”
“不告訴我名字,我怎么告訴別人呢?”葉亭自然看出了賀率情此行真正的目的。
賀率情垂眸平靜地品了口茶,似乎不為所動,在他握杯時,指尖閃過一瞬金光。
辛琪樹嘴上的限制隨即消失,但鎖鏈還在,他的法力依舊在被壓制,另一旁,葉亭還在目光灼灼等待他的回答。
賀率情就端坐一側,俊朗的側臉藏在陰影中,雪白的衣衫穿在他身上顯得格外的有型。他沒有催促,也沒有幫忙。
辛琪樹無法改變聲音,擔心被懷疑,壓低聲音囫圇回答道,“前輩好,晚輩姓韓名婉,不是這屆仙爭會的參賽選手。”
姑娘的聲音比葉亭想象的要沙啞,葉亭自認辦了好事,就算女孩能說話后和賀率情鬧了起來,自己也能護她一段時間。卻不想女孩不似她想象的那么歡喜,態度很冷漠。
葉亭有些許疑惑,但沒有多嘴:“那就更好辦了,你回去好好歇息吧。我回頭吩咐山莊的醫修去看看。”
辛琪樹的嘴沒有再被封上,他低低道了一聲謝。賀率情來此要辦的事情注定無法完成,另外兩人都在等他起身離開。
大堂里三人的關系詭異的變化了,現在是辛琪樹與葉亭一邊,賀率情獨自一邊。
賀率情淡定坐在椅子上,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緒,他修長的手搭在扶手上,輕敲著扶手。沒有絲毫要離開的模樣。
今天還沒完。
辛琪樹有點沉不住氣了,想冒頭催促一番,剛側過臉,賀率情的目光就移到了他的臉上。他仿佛就在等這一刻,深邃的雙目虛虛看了辛琪樹一眼,下一瞬他便移回目光站起身挽了挽衣袖。
辛琪樹則被這一眼定住了,剛才淺青色的眼瞳折射出了冰冷的光,賀率情沒有他以為的那么淡定。
剛才的目光沉甸甸的,是在審視,也是在敲打。
賀率情今天來這里,絕對不單單是因為所謂的吃醋要昭告天下。他是來探查自己這些天究竟在干什么!
果不其然,賀率情開口了,“這次來其實也是想給令郎上柱香,不知是否方便?”
是詢問的話語,語氣卻沒有半分輕柔。這個世界上有許多人是外冷內熱,語氣雖然冰冷但心是好的,相處過程就像是在融冰,冰塊融化掉就能看到里面熾熱的感情。
賀率情不是這類人,他外冷內也冷,你從他身上第一時間感受到什么情緒,賀率情表達的就是什么情緒。不存在誤會。
在他這一塊寒冰的低溫下不知道滋生出多少病毒,只要冰川稍稍融化,里面的病毒就全暴露在太陽光下。誰離他最近,誰就死的最慘。
莊主一驚,拿著杯子的手晃動幾下,些許滾燙的茶水濺到她的手腕上,她小心翼翼的看向辛琪樹,臉上一副詢問的表情。
賀率情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嘴角挑起一個陰鷙的弧度,并無阻止。
事已至此,辛琪樹朝她稍稍點了點頭。他和葉擎的事沒有半分進展,他不怕賀率情查。根據賀率情昨夜的反應來看,他沒有察覺到自己多修了一部功法。
相反,賀率情這一查收益的會是他。
莊主笑容還是勉強,撐著椅子站起身:“當然可以。”
“沒有尸體,因為我不愿立衣冠冢。所以只在他生前的房間立了塊碑。”葉亭說話聲音哽咽,“你們跟我來吧。”
三人出了大堂,繞過幾棵高大的楓樹就到了葉子京的房間,兩處離得非常近。
葉子落了厚厚一地,弟子剛掃干凈一塊地,就有新的葉子落下,怎么掃都掃不干凈。三人行走間,耳邊一直有咔嚓咔嚓的聲音。
簡單的房屋外有一層結界,淺金色的金光緩緩流動。走到這里,葉亭比剛才更加悲傷了,眼眶染上紅色,“子京死后,我就把這里封了起來,這是第一次帶人來。
她舉起一只手放在結界上,以她的掌心為中心,結界上蔓延開了裂痕,當裂痕密集到一定程度后,結界如同泡泡般被戳破了。
古樸的小屋靜靜沐浴著夕陽。
許久之后,葉亭才上前一步推開門,長長的一聲“吱呀”后,房間一覽無余,玄色石碑立在木桌上。門口三人的黑影投到房間的地面上。
“你們進來吧。”葉亭說。
房間采光很不錯,燦爛的夕陽撒在地面上。房間里的東西很多,大到書架上的奇怪擺設,小到地上被揉成一團的紙,很有生活氣息,就像前一刻主人還在這里生活。
器物上面都沒有落灰,房間正中間的方桌上,一塊黑色的碑立在中央,夕陽光照亮了上面刻的幾字:吾兒葉子京之碑。
葉亭忍不住低聲啜泣起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