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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融笛對仙盟意義重大。”
“血容宮此番作為,被大家視為挑釁,他們很憤怒,認為不能退縮,想要攻打血容宮。要成功殲滅血容宮,血魔戒就是關鍵,所以我留在了魔淵,找上了你。”
賀率情一字一句將真相和自己的心理路程袒露,這是一場對兩個人的凌遲。
“我有猶豫過,但是……你知道的,血容宮每年殺害多少凡人,我不想讓更多無辜的人死去。但你真的相信我,從蘊紫河之后……我從來沒有想殺你,之后也不會。”
“你不要再問我為什么沒有殺死你了……我受不了。”賀率情低聲道。
“我將你帶回來,不是想拷問你。我知道,你對血容宮的事情并不清楚。你身上也并沒有罪孽。”
辛琪樹深長地呼了一口氣。他能理解賀率情,他也知道血容宮的殘暴,李府那幾十條命就在眼前。
理智上講他愿意血容宮在世間消失,甚至他相信肯定會有那么一天。但是,腦袋里像有無數蜜蜂嗡嗡叫,他也很無辜啊。
為什么要用他來設計血容宮,現在不管是哪方的一條條人命都累在了他的身上,沉甸甸的。光是想想,辛琪樹就覺得胸口悶悶的。
“為什么不殺了我啊……”辛琪樹顫聲喃喃道。賀率情伸出手摸上他的后背,一下一下順著。
辛琪樹躲過他,崩潰地抓頭發,自我保護地蜷縮起身。
“為什么不殺了我啊……”
絕望的尾音在屋里拉出一條長尾巴。
摸在他背上的手像塊烙鐵,燙出一個個疤痕。
之前暴露出來那么多疑點,辛琪樹都沒有深究,本質上因為他不想表現的那么多疑。
辛琪樹真后悔啊,如果早就知道有這一天……不,如果他當時再成熟一些,他就不會放過那些疑點。
曾經是親密關系但存在懷疑,現在親密沒有了,暴露出了底下的寒冰,絲絲寒氣凍青了人,再也無法忽視,無法原諒。
他已經對外界沒有清楚認知了,恍惚間,費珈還在他面前笑,說:“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不想放棄的。”
再一閃,他還趴在河里,衣衫難受的貼在身上,夜里氣溫下降,他在河里覺得自己像一條已經死掉的魚。
他想往上爬,這個場景第無數次閃回,他抬頭看見了賀率情的臉,頭沒有轉動,只是青色眼珠漠然盯著他。
接著……抬起腳踩在了他的手上。
手腕微抬,縮成一個點的劍尖對準了他。
對死亡的恐懼從每個毛孔里滲入,有好多人摁住了辛琪樹的四肢,耳熟的聲音在他身后歡樂的響起:“師兄,快殺。”
“師父,時間不早了。”
“辛琪樹,你遲早要來陪我的。”費珈道。
“我早就說了,他對你不好。”
許多聲音交疊響起,分辨不清聲音,大意都是:你快殺了他!他該死!快!快!快!!!
霎那間心跳停了。
辛琪樹如同溺水般的人奮力撲騰,下一瞬驚醒過來。
眼皮掀起,賀率情拿著一把半出鞘的長刀站在他床頭。
刀身上折射出辛琪樹驚恐的表情。
辛琪樹又暈了過去。
他再次蘇醒,是一個安靜的晚上。
賀率情坐在不遠處的椅子上織著什么東西,地上的竹筐里放著幾團毛線球。
辛琪樹語氣輕飄飄的:“這是哪里?”
賀率情馬上放下手中的東西:“是法雨廷一座廢棄山峰的樹林深處,有前輩在這里一片地方設下了陣法,將這一塊地方當做一個小世界隔離出來。”
“而前輩也在我居住的山峰斷崖下刻下了傳送陣法,所以我把你帶到了這里。”
“段施是那位前輩的后人,才機緣巧合闖了進來。我已經修改了陣法,你放心,他不會再進來打擾你的。”
段施?辛琪樹沒想起來這是誰。
或許是見蘇醒后的辛琪樹情緒平穩了很多,賀率情主動道:“我在給你鉤一副手套,冬天玩雪時候可以戴。”
冬天?他還能活到冬天嗎?
“我也有修為。”
賀率情勉強扯起嘴角笑了下,“我差點忘記了,那我給你鉤個玩偶吧。你想要什么?兔子?小狗?”據他觀察,辛琪樹貌似沒什么特別喜歡的動物。
“那就兔子吧。”辛琪樹隨便挑了一個,“你怎么會鉤這個?”
“以前也不會,你睡著這段時間我從別人那里偷學的。好多弟子都愛搞這些。”
從前賀率情是看不慣他們這種浪費時間行為的,現在他才明白,如果只是花費時間就能讓戀人心情變好,那那點時間真的浪費得很值得。
“他們最近還流行繡香囊,我實在繡不出來那么漂亮的花,所以放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