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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長嘆一聲,“你不要糊涂啊!”
他的身影漸漸變透明,“我不能在這里久待,馬上要離開了。你火化尸體后,我會想辦法給你樹靈力。”
“別的就算了,但有一點(diǎn)我一定要提醒你,不要原諒一個出軌的男人。不管這個人究竟有沒有變心。”
尾音落下,李木的身影徹底消失。
識海里唯余海浪的拍打聲,辛琪樹冷靜下來,忽然想起一點(diǎn),他什么都沒做,賀率情為什么突然想測他有沒有殺人?還有孽海鏡,怎么會在賀率情手上?
辛琪樹玩了一會兒水,然后閉眼回到了現(xiàn)實(shí)。
濃濃夜色里,他坐著背靠粗糙樹干,賀率情的身影擋在他前面。葉猗悲痛欲絕的聲音在前方響起:“什么叫當(dāng)做是你偷的?你何必為了包庇他將罪名往自己身上攬?”
“你真的喜歡上他了?”
賀率情的聲音低沉:“你既然不相信事實(shí),非要主觀臆斷。那對你來講罪名在誰頭上有什么差別。”
辛琪樹依靠著樹干,頭頂蔥蔥郁郁的樹冠投出根根樹枝的影子,交織在一起,偶有空隙讓月光得以射下。
少年乖巧地曲腿坐在樹下,順滑黑發(fā)及腰,半遮半掩住一半臉頰。夜色里他膚色雪白,陶瓷碎片般的一小塊月光照在他臉上,晶紅色眼眸看著虛空。
緩慢地眨眨眼,卷翹的睫毛一扇一扇,忽然開口道:“孽海鏡是你給賀率情的嗎?”
他聲音微微沙啞,賀率情一愣。
頓了幾秒,葉猗的聲音傳來:“是。”
緊接著葉猗問道:“琉璃盞是你偷的嗎?”
辛琪樹站起身,拍了拍衣擺的土:“是。”
賀率情表情復(fù)雜地回頭,眼睫不住地眨。說話聲音很輕,似是沒做好和辛琪樹見面的準(zhǔn)備:“小琪,你瞎說什么……”
“我沒瞎說。琉璃盞其實(shí)沒碎,被我藏在了李府。”辛琪樹有些瘆人地微微一笑,他心仍在一抽一抽地疼。他現(xiàn)在不想去細(xì)看賀率情的表情。
“什么?那天真品不是被摔碎了嗎?”
辛琪樹自賀率情背后走出,站到賀率情和葉猗之間的位置。他表情不明地掃視一眼兩人表情,繼而哈哈大笑:“真可笑啊,陳斐竟然連自己家的寶物都認(rèn)不出。”
“如此不上心,丟失后卻這么大陣仗的抓賊哈哈哈。”
葉猗皺眉。
月光灑在辛琪樹的臉上,看起來竟有幾分凄涼瘋狂,他如同吸食月華般的精怪站在那里,說出了讓兩人驚訝的話:
“我將琉璃盞的地方告訴你,你能放我們走嗎?”
葉猗眉頭抽動幾下,沉聲道:“在哪里?”
“你先說能不能。”夜風(fēng)吹鼓了辛琪樹的衣袖,青絲也隨風(fēng)飄動。
他臉色蒼白,深深地和葉猗對視,晶紅的眼睛像是一方漩渦,里有千百種情緒待人探究。鼻子的陰影打在臉頰上,更增強(qiáng)了眼瞳對注視者的吸引力。
辛琪樹面龐線條柔和,像是功力高深的畫師一筆勾勒而成,成就了如此完美的曲線。嘴唇卻很薄,他微微抿著,像一片刀刃。
唇的主人微舔一下唇瓣,紅色軟舌一閃而過,唇部恢復(fù)平常自然狀態(tài)后,水紅色唇瓣上多了一抹勾人的水光。
葉猗心底一塊突然被羽毛拂過,勾起絲絲癢意,低聲道:“好,我答應(yīng)。琉璃盞在哪里?”
“你將李木的尸體焚燒后,隨著線索找去,琉璃盞自然會現(xiàn)形。”辛琪樹稍稍露齒一笑,“你能找得到李木尸體的,對吧?”
“當(dāng)然,”他一直知道李木尸體在李府,只是他此行不是為李府恩怨而來,又有賀率情兩人在前查事,害怕誤了賀率情的事便沒有插手。
今夜賀率情辦事出了漏洞,葉猗才受賀率情委托出現(xiàn)。
刷啦一聲,葉猗展開扇子,目光在兩人間移動:“但你得跟我一起去。”他指向辛琪樹。
“好。”辛琪樹說。
“不行,我和你去。”這是賀率情的話。
葉猗搖搖扇子,笑道:“你和我去意義不大,嘖嘖嘖。我們一走,你鐵定會讓辛琪樹先離開,之后你就能打傷我離開。”
“帶辛琪樹走就不一樣了。你害怕我要了辛琪樹的命,肯定不會離開這里半步。而辛琪樹也打不過我,我既不會受傷,又不會跟丟你們。”
葉猗痞笑著打了個響指,辛琪樹后背忽吹過一陣風(fēng)。抬眼看去葉猗的位置空空,一柄雪白刺眼的劍刃破風(fēng)而刺,卻落了個空,賀率情微蹙眉收劍轉(zhuǎn)過身,淺青色的眼睛盈滿了擔(dān)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