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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酈非常勤勉,用汗水超過了許多比他有天賦的人。
在他下山游歷歸來后,賀率情有意讓他正式入無情道。他看來,楊酈是非常適合無情道的。
楊酈自幼父親失蹤,母親把他托孤給法雨廷,自己慘死于荔枝山。他無父無母,無戀人也無友人。
楊酈拒絕了他,一如拜師那天跪在地上叩拜他。空曠殿內(nèi)響亮的磕頭聲空靈悠遠,宮殿高門大開,鳥叫聲此起彼伏地響著,毒辣的陽光照在殿內(nèi)光滑的深色石磚上,雙膝處的布料微微血色,楊酈俯身跪地。
賀率情不語坐在高處椅上,擦的明亮的石板上照出楊酈堅定不移的神色。
“你放不下誰?”
賀率情的聲音鬼魅般響起,直叩楊酈心靈。
楊酈低聲說了幾句,高臺上賀率情神色不明。
大殿恢復(fù)了安靜。很快又被一聲喊叫打破了,一位外門弟子跑進來通風(fēng)報信:“血容宮辛琪樹劫持了山下百余人,如果賀師兄不娶他,他就在后日午時屠殺!”
燦爛陽光下楊酈回頭,臉色卻慘白如同在冰水里泡了五天剛被打撈起。
程斐神情莊肅,聲音蘊著強厚的靈力,“相信大家最近也有所耳聞,我們家程家的琉璃盞被血容宮辛琪樹和原法雨廷的賀率情配合盜走了。”
韓長老和賀率情的徒弟楊酈靜坐旁邊,并無反駁意思。
他聲音一出,臺下嘩然。
如果說之前只是猜測,現(xiàn)在就是蓋棺材板了。
“嚯,還真有賀率情?”莫宗派弟子部分,文靜少年驚訝出聲。
他身前坐著的俊俏青年問:“你們那天沒有找到辛琪樹嗎?”青年眼部擋有三指寬白布,全身卻給人金貴的感覺。他淺粉色的唇翕張。
“沒有啊,我們只遇到了一個回家探親的少年。”師兄回答道。
段施問道:“師兄,辛琪樹今年多大了?”
“嘶,三百歲左右吧,還是個……”少年。師兄身子一抖,“那個少年不會就是辛琪樹吧?”
啾啾少年一聽就炸了,推了他一把:“都怪你,不知道瞎扯些什么。那我們都帶偏了。”
“瞎扯些什么?”段施頗有興趣地問,手指一下一下輕叩著桌沿。
“師兄一上去就問人家有沒有興趣和你交朋友啥的……”
師兄為自己辯駁,“我是真的替你打算啊!那個少年白白嫩嫩,清秀中還帶股媚意,一看就知道是你的菜!”他拍拍胸脯,“我用性命保證,那少年是個情種。跟了他師弟你不會受罪的!”
“……我的菜?”段施聽得額角微抽。
“別裝,我早發(fā)現(xiàn)了,你對那類型長相的人都特別溫柔。對我們啊就跟衣服一樣。”師兄邊說邊非常辣眼的扭著身子。
啾啾青年嫌棄的躲到一邊,被他這一套說法奇怪到了,“衣服?”
“想脫就脫。”
段施突然抬手打斷了他。
“是那個嗎?”段施輕聲道。
三人移目,高臺上不知道從哪兒冒出來一個趾高氣昂的少年,一身嫩黃色衣裳顯得人特別亮。少年膚色白皙,笑容甜美,手上托著一盞流光溢彩的濃藍色蓮花狀的碗。
程斐在旁邊叉著腰咒罵,“好啊你個賊!還自己上門了!快快歸還贓物!”
少年兩耳不聞蹦跶著坐到他椅子上,兩頰的酒窩勾人。他手里用繩索捆著的狐妖被一拽,狐妖毛絨絨的耳朵一抖一抖的,可憐兮兮地嗚咽。
楊酈眼睛一下就亮了,抬起頭看著他。
賀率情睜大了眼,怎么會?琉璃盞不是被程家保存著嗎?辛琪樹怎么把它給拿出來的?
程家對琉璃盞的保護是非常嚴密的。
辛琪樹淺紅色的唇翕張,“飯能亂吃話可不能亂講。”
他將靈力灌滿聲音也試圖達到程斐剛才的模樣,可他微弱的修為實在撐不住,所以說話嗓音一會兒大一會兒小。逞強的模樣別有一番少年的靈動。
“你先看看,這是你們的琉璃盞嗎?”辛琪樹手心托著的琉璃盞往程斐眼前一晃,程斐心里發(fā)慌面上鎮(zhèn)靜地點頭。
“莫宗派的人查出來在琉璃盞丟失的那夜,有人說在程宅附近看到過我,”辛琪樹含著笑看向段施等人,“并且看起來鬼鬼祟祟,所以你們就懷疑是我盜走了琉璃盞。”師兄三人汗顏,段施彎起嘴角朝他搖了搖手里的淺黃色鮮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