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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歲心中酸悶不止。
安靜良久,終還是閉上眼睛,輕輕將他環抱住。
沒有說話。
但肢體動作已經是默認。
“歲歲。”
在與她融入一體的時刻,他嗓音幾乎是顫栗地喚她名字。
時歲眼睫輕動,在昏暗的視線中看向他。
他卻沒往下說,烏黑瞳仁很亮。
“我感覺到了。”晏聽禮說。
感覺到什么?
“你的愛。”
他嗓音輕的像羽毛,“比以前明顯了一點。”
只是這樣一點點,就明顯了嗎。
酸澀感更重,幾乎讓時歲紅了眼眶。
所幸黑夜里,看不見。
“其實。”
晏聽禮停了許久。
唇瓣啟合,猶豫又猶豫。
“我也…”
時歲一把捧住他的臉,吻上去。
堵住了他后面的話。
不能再說了。
她感覺心中的高墻在崩塌,用盡所有理智才能控制。
她真的。
不能再心軟。
-
七月,京市進入盛夏。
結束最后一門考試后,時歲收拾所有行李,打包寄回了杭市。
看她將寢室搬空。
薛婧二人看得紅了眼眶。
薛婧揉她的臉:“這次回去,我們什么時候才能再見面?”
“去英國,要經常給我們打視頻啊。”林安然抱住她。
時歲閉上眼,回抱住她們,唇張了張,還是沒有應聲。
“會再見的。”她輕聲說。
考完第二天,時歲就和晏聽禮坐上了去南方的飛機。
去的地點,在她奶奶的鎮上。
父親時躍出生在皖南的小鎮,也是那個鎮里唯一考上京市名牌大學的大學生。
但爺爺奶奶都已經去世,他們去世后,家里的祖宅也就一直空置了。
父親念舊,還會隔時間,找人打掃清理。
故而祖宅雖然破舊,但干凈。
時歲也許久沒有來過了,上一次還是小學,爺爺奶奶沒有去世前。
放假前她就和父母說,要帶同學去鎮里避暑,讓他們寄過來了鑰匙。
他們工作忙,而且也相信她。
自是不知道,這個“同學”是晏家那個不染人間煙火的豌豆少爺。
小院的門是竹子做的。
推一下,還會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音。
房子還是老式的平房,低低矮矮,白墻黑瓦。
一路坐飛機,坐高鐵,坐大巴——又因為晏聽禮實在沒法接受老式大巴的座椅,他改道,一言不發地拉著她高價打車。
再看到眼前這個看起來馬上就能倒掉的危房。
晏聽禮好像突然沒了力氣,陷入漫長的沉默。